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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hole
to
you
周泽楷手心冰凉，双臂抖如筛糠。
叶修的身体软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已经停止了呼吸。
苏沐橙看到他样子不对，赶忙放下筷子起身探手在叶修鼻子下面试了试。
她一下子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得厉害：“太卑鄙了，居然……居然……”
周泽楷抱着叶修站起来：“报警，叫医生。”
“不用。”苏沐橙和楚云秀同时抬起手阻止他。
周泽楷置疑，周泽楷惶恐，周泽楷不知所措，几个写东西的闹矛盾闹出人命还不用报警，读书人偷不叫偷叫窃，这难道读书人杀人不叫杀叫宰？
“小周，你有所不知，叶修这是被人下酒了，”苏沐橙赶忙解释，“他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喝了酒之后会闭气一分钟然后昏迷一段时间，这是他的种族天赋。”
“嗯，当年编辑催稿追到他家裏，他不紧不慢地开了一瓶青啤，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看，编辑不信，往前走了一步，他一口酒下去就倒了，那编辑差点当时就跟他去了。”楚云秀补充。
周泽楷看着抱叶修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承认自己之前对叶修的了解并不够深入全面，也正是因为如此，码字只穿内裤、睡觉打拳、屁股手感很好这些同居之后才发现的萌点，无疑使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加生动而甜蜜。
原来喝酒会假死昏迷啊，好可爱，好特别。
不对。
“超过一分钟了。”周泽楷努力保持镇定。
“不可能。”苏沐橙看了看表，迅速抄起叶修喝过的饮料杯子闻了闻。
“秀秀，这好像是……牛栏山二锅头？”
楚云秀接过杯子尝了一口：“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的。”
周泽楷心下一凛：“青啤多少度？”
“四度。”楚云秀沈痛地说。
“是么，”苏沐橙算了个数，“是时候让按头小分队出动了。”
说时迟那是快，她瞬间移动到桌子对面，两手一对把周泽楷和叶修的脸按在了一起。
“小周，快，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人超过五分钟不呼吸会死的！”苏沐橙声泪俱下，“快救救他，他还欠我一篇万字肉点文！都三年了！”
目送周泽楷楞神两秒钟马上开始投入地人工呼吸，楚云秀拍拍苏沐橙的后背：“也别太紧张，兴许叶修是可以用皮肤呼吸的，我记得有这个物种。”
“那是蚯蚓。”苏沐橙绝望地说。
“放宽心，56除以4等于14，过一刻钟叶修就回来了。”
周泽楷没功夫看时间，捏着叶修的鼻子把他当泡泡糖吹，吹来吹去，叶修的脸一直滋润飘红，他却已经吹得脖子发紫，眼冒金星，回光返照，直到怀裏的人把舌尖伸过来，在他嘴上舔了一下。
叶修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小周……”
“叶修……”
经历了生离死别，眼看就是深情告白，叶修深吸了一口气，说：“快转移，又要倒。”
然后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如果一直这样反覆，在人多眼杂的餐厅呆下去显然不是个办法。
两分钟后，自助餐厅的领班对两位任性的女顾客好言相劝。
“是这样，虽然我们的食物可以打包，但是桌布是不打包的，您如果喜欢……”
“人命关天。”苏沐橙严肃地说。
“裏面在接生。”楚云秀跟着帮腔，“如何了？”
“已经看到头了。”周泽楷说。
在顾客承诺绝对及时奉还桌布后，将信将疑的领班才勉强放行。
张新杰和喻文州不合时宜地集体失踪，一时没有办法换房，两位女同志合计了一下，把她们房间腾出来交给周泽楷，并交代他一定要过量治疗拯救叶修。
此时她们正一人头上裹着条毛巾，泡在38度的牛奶池子裏。
“刚才那个场面太色情了。”楚云秀从托盘裏取了香槟和冰块，优雅地嘬了一口。
“先别说话，我已经脑补三万字情趣温泉play了。”苏沐橙趴在池边写写划划。
“咱们是不是多泡会儿，他们待会儿亲完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吧？”楚云秀偏过头围观了一会儿，“周泽楷应该还挺久的吧，名字裏带个枪。”
“哦，不到五分钟。”苏沐橙想到这裏，抹掉了写好的段落。
“不是吧，那叶修还跟他谈？”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苏沐橙嘆了口气，“而且你知道，叶修是个很看得开又很倔强的人，他要是看中了谁，不管萝莉少妇坐地吸土，无论秒射打桩二龙戏珠，都会爱爱爱爱到要吐。”
“说的也是。”楚云秀仰头把杯裏的香槟一饮而尽。
“秀秀，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苏沐橙突然说。
“确实有蹊跷，按理说酒精过敏怎么会有两段分开的效果，本身来讲，酒精过敏就不是嗜睡或者假死这种癥状，最多是身上起疹子和皮肤发红，酒量不好容易醉是正常的，但一分钟的休克实在是太不科学了，这只能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老叶有百年不见的特殊体质，另一种就是所谓的假死是唬人的，前一次只是单纯为了拖稿的话，这次的目的竟然有些猜不透了。”黄少天分析。
“你们什么时候下来的？”楚云秀看着占领了四周温泉的侦探版众。
“那也是为了达成特殊目的的话，难道说……”苏沐橙想到这裏，哗啦从牛奶池裏站起来，对黄少天比了个拇指，拉起楚云秀的手，“温泉不泡了，走，跑圈去。”
翌日清晨，周泽楷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敲开了1211号的房门。
昨夜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张新杰正坐在被子裏摆弄手机，周泽楷上准备跟他商量一下换房间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位严肃谨慎的武侠版二当家突然像叶修喝酒一样躺平，停止了呼吸。
11点过30秒，盖在张新杰身上的被子均匀地起伏起来。
这年头作为一个业务出色的文艺工作者，没有点特殊爱好都不好意思出门。
周泽楷提心吊胆地在玫瑰大床上睡了一夜。
开门的是神清气爽的喻文州，看到来人身份，迅速做出反应：“先进来吧，他还在睡。”
喻文州招呼完他就直接自己坐回桌边写东西了，表情很自然，气氛很友好，周泽楷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愧疚了两秒钟，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等叶修睡醒。
喻文州写得差不多了，关上电脑，开始收拾行李。
叶修起床的点也快到了，半梦半醒，被整理东西的声音惊扰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隔着珠帘面对周泽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喻文州起身找房卡的时候，正好看到叶修从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把周泽楷拽了进去。
周泽楷一阵扑腾过后，叶修咂么着嘴，很体贴地帮他掖好被子，拍了拍头。
他平常在家明明没有这个习惯？
跟喻文州睡了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周泽楷的眼神犀利起来。
喻文州很配合地走过来，朝周泽楷伸出一只手：“房卡，来吧。”
这一说话的功夫，叶修彻底醒了。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护食的动作，把周泽楷塞进被子裏闷住：“文州，你这干什么去？”
喻文州面不改色地说：“我去吸个烟。”
叶修思考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喻文州从周泽楷被子裏伸出的手中接过房卡：“今天。”
叶修把周泽楷的胳膊塞进被子裏掖好：“你抽烟拿着行李箱干什么？”
喻文州走出两步，回头道：“毕竟第一次，不准备充分怎么行。”
叶修还没完全清醒：“什么第一次？”
喻文州嘴角抽动了一下：“要为每一次的美好回忆做好充分的准备，我烟瘾上来了，先走了。”
目送他不紧不慢地走出门，叶修才想起来闷在被子裏的食物，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被整个人拉进被窝裏，熟悉的牙膏味钻进口腔，周泽楷的身子压上来，两个人在闷热的被子裏缠成一团，亲得难舍难分，一轮一轮又一轮，两轮三轮四五轮，兜兜转转又一轮。
周泽楷亲得差不多了，当机立断把演练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叶修，在一起吧。”
被窝裏太黑，看不清叶修的表情，只听到他紧接在周泽楷的告白后面说道：“好。”
周泽楷松了口气，滚在被子裏抱着叶修软绵绵的身子，心裏塞满了糖，恨不得这就打开窗户对着地球撒一圈，天色大好，眼波潋滟，正适合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豪华酒店的五斗柜上放了个小篮子，裏面各种这样那样的器具十分齐全，运气好的话还能直接去温泉。
“……吃。”叶修说。
咦？
“我知道，那个拔丝地瓜也好吃，泼辣鱼给我留一块你别全吃了啊，周泽楷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说梦话呢，做梦都叫周泽楷，真幸福。
不对。
刚才那个好你是在说什么啊？
周泽楷掀开被子看了看睡到流口水的叶修，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