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涛看着柳援朝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沉声道: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到如今你还有脸笑?我看你还笑!”
柳援朝被父亲这一巴掌拍得身子一缩,当即蹦了起来,一溜烟躲到了杨佳身后。杨佳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开口劝道:
“好了,别闹了。凡哥,那个叫陈喜花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上门了吧?”
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柳援朝年纪尚轻,心性不定,最怕被人三言两语忽悠,误入歧途,到时候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陈凡闻言微微皱眉,目光落在躲在杨佳身后的柳援朝身上,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往后援朝的票据和工资,全部上交统一保管,杜绝这种事再次发生。这一次若不是他手里还有积蓄兜底,人家姑娘怕是早就转身走了。”
杨佳眼中瞬间一亮,立马伸手把柳援朝拽到身前,板着脸说道:
“听见你陈伯说的话了吗?晚上回家,把手里多余的钱全都交出来,妈帮你存着,留着以后给你娶媳妇用。”
柳援朝一脸不情愿,瘪着嘴反驳:“妈,我都这么大了,身上一点零花钱没有,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杨佳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就不行了?你问问你爸!他结婚之后,身上什么时候揣过闲钱?每次要用钱,都得提前跟我张口要,往后你也一样!”
话音落下,柳涛尴尬地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一口接一口抽得又急又猛。陈凡和沈晚秋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顿时颜面尽失,浑身不自在。
柳援朝还想再争辩几句,陈凡直接开口打断,一锤定音: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你过了二十岁,心智成熟些,工资再交由你自己保管。现在你年纪尚小,手里攥着太多钱,只会惹是非,半点用处没有。”
敲定结果,杨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陈凡诚恳道谢:“凡哥,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不然任由这臭小子胡闹,还不知道要陷进去多深。”
陈凡摆了摆手,语气随和:“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等下还要去一趟中院,明天院里一大妈出殡,我得过去露个面,尽份邻里情分。”
柳涛夫妇闻言连忙点头起身。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陈凡还有正事要办,他们自然不好再多逗留。
将一家三口送到四合院大门口,陈凡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晚秋,问道:“中院那边,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吧。”沈晚秋稍作思索便应了下来,几十年的老街坊,最后一程,理应送一送,体面收场。
陈凡没有异议,两人一同转身往中院走去。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夜色深沉,但易中海家门口依旧围坐着不少邻居,热闹未散。
进了中院,两人便分头行动。沈晚秋走向一众女眷,凑在一起闲聊说话,陈凡则径直迈进了易中海家的大门。
易中海坐在门口,见陈凡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屋内,易凯旋和易念慈兄妹二人跪在一大妈的遗像前,默默烧纸守灵。
陈凡上前取香点燃,恭敬拜了拜,对着二人轻声道:“节哀。”
易凯旋兄妹起身鞠躬答谢。陈凡微微点头,没有多留,转身走出屋子,扫了一眼院内,随即迈步走向徐象乾、刘光齐等人聚集的位置。
“凡哥!”
众人见陈凡过来,纷纷开口招呼,主动挪出空位请他坐下。
陈凡顺势落座,笑着问道:“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徐象乾笑着回道:“就是随便唠唠。凡哥,你今晚还值班?这个点特意过来了。”
陈凡摇了摇头:“没有,方才家里来了客人,刚送走,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光齐立刻接话:“凡哥,对面贾家出了事,你还不知道吧?”
“贾家?”陈凡低声呢喃,抬眼望向贾家紧闭的大门,面露疑惑,“贾家能出什么事?”
阎解成摸出烟给众人散了一圈,一边点火一边解释:“凡哥,你是真不知情。秦淮茹在红星轧钢厂的工作,被人逼得让给棒梗了。”
陈凡接过烟点燃,眉头微蹙:“秦淮茹被逼的?谁有这么大本事?贾张氏不是早就和秦淮茹冷战不说话了,她应该不会插手这事才对。”
“嗨,哪是贾张氏!是棒梗的媳妇,刘招娣干的!”何雨柱在一旁插嘴道。
整个中院就他住得离贾家最近,院里大小动静他最清楚,白天他虽不在家,媳妇却把事情始末都告诉了他。
陈凡回想了一下,疑惑道:“刘招娣?我见过她几次,见面都会主动打招呼,看着不像是强势逼人的性子。”
何雨柱闻言,身子微微前倾,娓娓道来:
“这事说来话长。之前秦淮茹和贾张氏一直瞧不上刘招娣,处处挑剔。
可棒梗估计有什么把柄落在刘招娣手上,平日里几个孩子的饭都吃不饱,刘招娣一直隐忍着没发作。这次终于出手,直接把秦淮茹的工作给挤掉了。”
陈凡顿时来了兴致。在他印象里,秦淮茹素来精明圆滑,手段不少,怎么会被年轻的儿媳拿捏得死死的?当即追问:“具体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何雨柱摇了摇头:“具体细节没人清楚,只知道刘招娣带着几个孩子去了一趟红星轧钢厂,回来之后,秦淮茹就主动把工作让给棒梗了,如今棒梗已经正式上岗上班了。”
陈凡闻言无奈摇头。一群大男人围着八卦半天,连最关键的缘由都摸不清楚,说得热火朝天,实在没什么意思。
刘光齐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马笑着开口:“凡哥,你别摇头,后面发生的事,才叫真正的离谱有趣。”
这话瞬间勾起了陈凡的好奇心,他抬眼看向刘光齐:“别卖关子,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