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对国外求学的事不甚了解,便没有多问,两人随即坐在一起,细数过往的旧事,相谈甚欢。直到许乐过来喊娄小娥吃饭,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交谈。
没过多久,陈凡推着自行车也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屋,便听沈晚秋说起许大茂和娄小娥归来的消息,他脸上十分平静,只是淡然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意外。
沈晚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凡,大茂他们回来,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陈凡语气坦然,淡淡说道:“他们本就迟早要回来,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沈晚秋看着他笃定从容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猜不透他为何如此确定,索性摇了摇头,不再多问,转身招呼众人准备吃饭。
晚饭还没吃完,房门便被推开,陈卫国从外面走了进来。陈凡抬头看见他,微微皱眉,开口问道:“卫国,你不在新房子那边待着,跑回这边来做什么?”
“爸,我在那边吃过晚饭了,送爷爷奶奶回来,顺道过来看看你们。”陈卫国满脸笑意地回应,心里却暗自心虚,自然不敢坦白是回来打探大姐陈瑶的事。
陈凡淡淡点头,叮嘱道:“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你早上才刚搬走,爱莲怀着身孕,一个人在家。”
“爸,您也太赶人了。”陈卫国顿时有些不乐意,委屈说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催我走。我一路走来累得很,奶奶坐公交车怕晕车,我们一路走回来的,让我歇口气喝口茶再走。”
陈凡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语戳破:“你奶奶哪里是晕车,她那是舍不得花钱!这点心思你都看不明白?”
陈卫国愣了愣,小声嘟囔:“原来是这样啊……”随即又厚着脸皮笑道:“爸,不管怎么说我都回来了,就让我歇一会儿再走。”
陈凡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陈卫国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定然是有事憋着不肯说。可孩子已经长大成家,有些事也不好事事追问,他思索片刻,终究是收回目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被父亲直直盯着,陈卫国心里直发毛,悬着一颗心不敢乱动。好在陈凡没再搭理他,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不多时,陈凡便吃完晚饭,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
厨房里最后只剩下陈瑶一人收拾碗筷,陈卫国见状连忙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轻喊:“姐,大姐。”
陈瑶手上洗碗的动作未停,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闯了祸,不敢跟爸妈说,想让我帮你传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陈卫国连忙摆手否认,一脸慌张。他心里清楚,自家姐姐看着文静柔弱,实则身手利落,从小就是院里的孩子王,常年练摔跤,自己压根不敢跟她犟嘴,更不敢惹她生气。
见他神色真切,陈瑶洗碗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相亲的事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陈卫国连忙道出来意。
陈瑶闻言,神色淡淡,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这事轮不到你操心,你好好照顾爱莲就行。”
“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陈卫国连忙解释道:“好几次夜里我起夜,都看见爸妈屋里的灯亮着,偶尔还能听见他们聊起你的事,心里一直为你发愁。”
陈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父母的忧心她何尝不知,只是心里自有牵绊。她一边继续清洗碗筷,一边轻声说道:“我知道让爸妈担心了,只是这件事,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理顺。”
“姐,你别有心理压力,千万别勉强自己。”陈瑶见她神色落寞,连忙柔声安抚道:“爸都说了,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他也养你一辈子。你别多想,不然爸妈只会更放心不下。”
此刻的陈卫国,心里对李刚满是怨怼。若不是李刚,姐姐也不会心结难解,迟迟不愿安顿终身。
“别瞎说。”陈瑶被他笨拙的安慰逗得失笑,嗔怪道:“爸年纪都这么大了,哪能让他养我一辈子。”
陈卫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爸养不了,我养你!”
这话一出,陈瑶瞬间转头,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又轻又气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回去陪爱莲,别在这儿碍眼!”
“姐!姐!松手松手,疼!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陈卫国被揪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
陈瑶见状,这才松开手。陈卫国揉着发红的耳朵,不敢多留,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看着弟弟有些狼狈的背影,陈瑶笑了笑,随后又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洗碗,心里却是思索起自己的婚事,爸妈的担忧,她哪里看不出,就是自己有点走不出来,好像进了死胡同一样。
哎,年少的感情,总是那么存粹,分开的时候,总是那么的痛,虽然陈瑶不明白这些,但感受还是一样的。
陈凡站在自己屋前,见到儿子从厨房跑了出来,连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离开了四合院,顿时也明白了他来的意思。
摇了摇头,点燃一根烟,还没有抽完,从中院就拐过来几个人,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放着红色塑料袋包裹着东西,易凯旋见到陈凡站在外面,顿时带着媳妇和孩子走了过来,笑着开口道:
“凡哥,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你呢,吃过了没?一大爷怎么样?还好吗?”
陈凡笑着回应道,随后看到易凯旋递过的东西,随后接过,这是沈晚秋今天去易中海家里帮忙的回礼,去晦气用的,也没有推辞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