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公主与太子伤心欲绝,前往皇陵守孝。卓渊念着当年和你母后的旧情,对她倒尚好。”
卓佳锦双腿发软,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你母后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度日,还留了一封信给你。”
夏弈恒眉头皱紧,看着卓佳锦的金疙瘩掉个不停,撕开帛锦,从夹缝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和上次的引荐信一样,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有多仓惶慌乱。
信上:
“圣上心慈手软,错信贼子,养虎为患,使南莫国本动摇、皇室动荡,害吾丈夫丧命、害吾儿颠沛流离、生死不明!
若有幸见信,谨记,覆仇乃太子一人重任,狗贼心狠手辣,汝一介手无缚鸡之力女子,切莫因覆仇行偏激之事!
愿吾儿佳锦择良人婚配,一生无虞,喜乐安宁。母后若有不测,九泉之下稍能安息。
母后泣血绝笔。
”
多少次追杀,多少次受伤,都比不过眼前这封信,让卓佳锦哭的一声比一声肝肠寸断。
她死死地捏住信,无力地跌坐在地,全身遏制不住的发抖,及腰的长发落在地上,沾了灰,她也不管,她只是将自己蜷成一小团,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哇哇大哭,无助的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五臟六腑像被搅碎了那般疼,她不敢去想尸横遍野的寝宫、身中数刀的父皇、委身狗贼身下的母后,还有,不明生死的太子哥哥。以前锦衣玉食、美好和谐的生活,就像美丽的琉璃球,碎了一地,扎了的她满手血。
她哭的岔气,几欲昏迷,渐渐地没了力气,靠着墻瘫在地上。
远处,她哭了多久,夏弈恒就定定地站了多久,他负在身后的手渐捏成拳,眸光阴郁,难以察觉地嘆口气。
不会儿。
他怕卓佳锦会哭死过去,终于没忍住,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在怀中,他欲开口安慰,先前想好的措辞,却成了寥寥几字、有些强硬的话:“再哭,本王把你扔进池子裏去。”
“哇!”卓佳锦使劲地捶打他,哭的更伤心了,泪流成河、水亮亮的桃花眸
,恨恨地瞪他。
夏弈恒目不斜视,抱她的力道微紧:“看是你水多,还是池子水多!”
他二十六年来,没哄过人,也不会哄,但他说话好使,整个大夏没有几个人不听他的,恒王心想,自己‘安慰’她让她不哭,她就会不哭泣了。
哪成想,卓佳锦更伤心,挣扎地从他怀裏跳下来,找了旮旯角落,又像之前那样哭。
以前,不是没有女人在夏弈恒眼前哭过,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从上午哭到下午,这大有要哭一天一夜的架势啊。
夏弈恒冷薄的唇微抿,他伏案办公之余,实在忍不住瞥她,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他深吸口气,哀嘆:“你若不哭了,本王可以帮你找到太子。”
一滴泪丝滑落,卓佳锦仰头,咬咬唇:“真的?”
“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王爷说话一向算数!”沈负翻了个白眼。
卓佳锦却还是把期盼又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夏弈恒,夏弈恒与她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盈满泪水的楚楚可怜的眼睛,倏地,点了个头.
卓佳锦喜上眉梢,总算止住了哭声,似想到什么,她仰起头问:“你当初救我回长安,就已经知道我身份了?”
“不是。”夏弈恒居高临下,俯视她,否认,“当初是顺手救人。”
“那你与我父皇母后相识,见到遗落的引荐信时,那会儿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要不然,为什么送信呢?”
“那时,只是猜测。”
卓佳锦站起身,盯着夏弈恒凉薄的唇、如刀削般笔直的鼻梁,丰神俊朗、器宇不凡,她脑海裏忽地闪现出曾经他救自己的画面,她樱唇微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王爷……”
夏弈恒察觉出她的欲言又止,瞬时紧皱眉头。
“我父皇于你有救命之恩,母后让你庇佑我,护我一世平安,你也答应了?”她那双弯弯水眸,眼神伤感。
夏弈恒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
“那我母后是让你娶我为妻的意思,若不娶我为妻,怎么庇佑一世?”她十指尖尖,揪着袖袍,孤独一掷,她确实是仗着夏弈恒口中的救命之恩,才敢大着胆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继而又红了眼。
“我是南莫嫡长公主,身份尊贵,若不是落难,我也不会主动开口向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提这样的话。”
她颤栗悲伤的话音裏,藏了千般万般不愿。
可,对面的夏弈恒,始终不为所动,他站在那儿仿佛冰冷无情的雕塑,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