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抹绯色立马跃上女孩的脸颊，如同火烧云一般晕散至整张脸，然后是脖颈。
“哦……哦。”
她听习惯了韩昼打趣挖苦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见对方这么直接地夸赞自己漂亮，一时连话都不会说了，眼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能仓皇地移开视线，低头装作继续吃饭。
还说你不好哄……韩昼心中失笑，扭头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脸上神色各异，不由愣了愣，问道：“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气氛即将变得古怪之际，只听陈兜兜突然大声说道：“韩昼哥哥，我也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韩昼忍俊不禁：“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帅的？”
陈兜兜呆了呆，憋了好半天才红着脸说道：“韩昼哥哥每天都特别帅！”
她倒也不全是为了红烧肉，事实上这位大哥哥长得的确很帅，仔细看比电视里那些王子还帅，想了想，她一脸期待道：“韩昼哥哥，我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
“不行！”
还不等韩昼回答，正在假装吃饭的古筝率先坐不住了，立马出声反对。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会掩饰自己对韩昼的占有欲了，如果不是输掉了那天的比赛，她早就已经对韩昼表白了。
“为什么不行？”陈兜兜有些不服气。
“因为你们年纪差得太远了，等到你长大，你的韩昼哥哥早就变成一个糟老头子了。”古筝板着脸吓唬道。
“哪有那么夸张……”
韩昼哭笑不得，话还没说完就被古筝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就……就算变成老头子，韩昼哥哥也是一个帅气的老头子！”
虽然嘴上说得相当硬气，但陈兜兜显然有些犹豫了，她当然不想长大以后嫁给一个老头子，迟疑片刻，她忽然眼前一亮，兴奋道，“那……那就让王冷秋姐姐嫁给韩昼哥哥，她们年纪一样大！”
作为一个小孩子，陈兜兜的心思很简单，韩昼哥哥长得帅，而且做饭还很好吃，嫁给他一定很幸福，既然自己不能嫁，那就让王冷秋姐姐嫁给他，这样不但王冷秋姐姐会很幸福，而且自己以后还能每天都来蹭饭，简直是一食二鸟！
古筝面色微变，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出声反对，钟铃的神色则是变得有些为难，小心观察着两个女孩的表情。
王冷秋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王爷爷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轻轻摸了摸陈兜兜的脑袋，开口道：“兜兜啊，嫁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得两情相悦才行。”
“什么是两情相悦？”
陈兜兜的小胖脸上写满了困惑，她不太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
“这个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爷爷奶奶。”老人笑着回答道。
“哦……那韩昼哥哥和王冷秋姐姐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这个……”
老人脸上的笑容一滞，正要摇头，就听一直一言不发的王冷秋突然说道：“现在还不是。”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感情。
冬夜的风在屋外呼啸，将木制的房门吹得哐哐作响。
古筝扭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陈兜兜并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的气氛在变化，一脸好奇地看向王冷秋，忍不住问道：“那以后会是吗？”
她很希望王冷秋姐姐和韩昼哥哥两情相悦，这样自己以后就能天天吃红烧肉了。
王冷秋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韩昼，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等到看完照片，鸽子就会飞远，对吗？”
“你觉得它会飞回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当对上王冷秋那双空洞的眸子时，韩昼不由想起了对方不久前在厨房里问的两个问题。
那时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陈兜兜给打断了。
现在他正好可以重新回答一下这两个问题——
“鸽子不会飞远。”他说。
火炉中的炭火已经有些黯淡了，火星不时跳动，如同夜空中明灭的星点。
但也不会飞近……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