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说,哪吒收集天地神焰的过程。
另一边,目送哪吒步入正轨、悄然离开苏火火,目光已然越过大商山川河岳,投向了新的目的地。
武夷山。
在洪荒中,武夷山算不上赫赫有名。
远不如昆仑、蓬莱那般声名远播,对苏青来说,却是相当的重要。
准确来说,他对落宝金钱,有些眼热。
提及落宝金钱,就不得不提聚宝盆。
两者乃是天地间最契合的灵宝。
而他本尊苏青,早在遮天世界便机缘巧合之下,夺得妖族至宝聚宝盆,将其炼化,化为自身十九重天的本命器物。
若是能在武夷山洞天深处,寻得落宝金钱,与自己的聚宝盆相互融合。
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
洪荒广袤无垠,武夷山本就名气不显,仅凭“武夷山”三个字,想要精准寻到萧升曹宝的隐居之地、夺得落宝金钱,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随着苏火火的实力增强,前世的记忆,也变得更加清楚。
封神演义中的有关键线索。
封神原著记载,太师闻仲奉纣王之命出征西岐,请来截教十天君,在岐山布下十绝阵,困杀周军将士。
彼时,阐教燃灯道人前往破阵,却被截教赵公明以定海珠击败,狼狈不堪,只能循着西南方向逃窜。
不多时,便在一处小山坡前,偶遇了隐居于此的萧升、曹宝。
如此一来,只要先寻到岐山,再朝着西南方向缓缓探寻,定然能找到武夷山,找到萧升曹宝的踪迹,进而夺得落宝金钱。
主意既定,苏火火不再迟疑,便开始行动。
可就在他的身影,抵达汜水关城头之时,脚步却骤然一顿,周身的火焰也随之收敛,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汜水关!
这座雄关矗立在商周交界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商纣抵御西岐的重要屏障。
出关向西,便是岐山。
岐山之西,便是周原,乃是西伯侯姬昌的封地,因地处岐山以西,世人皆称西岐。
苏火火心中清楚,再过不久,封神量劫便会彻底爆发,这座雄关、这片土地,将会成为商周大战的主战场,尸山血海,生灵涂炭,成为真正的血肉磨坊。
他之所以在汜水关驻足,并非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是,因为一股浓郁至极的血煞气息,突兀地钻入他的感知之中。
这股血煞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戾气与杀伐之气。
更让他在意的是,在这厚重的血煞气息深处,隐隐藏着能给他带来造化的机缘。
要知道,苏火火虽然只是苏青的一尊火帝化身,却能借助本尊的周天仪之力,推演天机。
他感知机缘,从未有过差错。
也就是说,血煞中必定存在机缘。
念及此处,火帝化身暂时放弃了直奔岐山、寻找落宝金钱的念头。
他收敛自身气息,循着那股血煞气息,悄然朝着汜水关城内飞去。
不多时,他便在汜水关的校场之上,找到了血煞气息的源头。
那是一道身披铠甲、身形挺拔的将军。
只见,他脸似搽金,红发赤须,一双怪眼透着金瞳,顾盼之间,煞气凛然。
身上穿着连环铠甲,外罩虎皮战袍,腰间系着玉束宝带,玲珑剔透,尽显悍将威仪。
有道是“脸似搽金须发红,一双怪眼度金瞳,虎皮袍衬连环铠,玉束宝带现玲珑,秘授玄功无比赛,人称七首似飞熊”。
这般模样,再结合此处乃是汜水关,苏火火心中瞬间明了。
此人,便是汜水关的大将,余化。
苏火火目光微凝,落在余化手中的两件宝物上。
其一,是一杆暗藏黑气的幡旗,正是余化的本命法宝戮魂幡。
此宝乃是蓬莱岛一气仙人所授,属于左道傍门之物,擅于生擒敌将。
祭出之时,会有数道黑气笼罩对手,能直接摄走敌将魂魄,神妙无比。
而另一件,则是余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寒芒的长刀,化血神刀。
此刀,乃是余化之师、蓬莱一气仙余元赠给余化用以对付周军,乃是一柄奇毒飞刀,威力非凡。
一旦祭起之时如一道电光,速度快到极致,纵然是修炼了八九玄功、身怀遁地金光的杨戬,都难以躲避。
而令火帝化身,感觉到隐隐存在机缘的,正是那化血神刀。
他目光微凝,落在余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寒芒的长刀之上,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疑惑,暗自思忖:“我记得余化是被哪吒击败后,走投无路才回蓬莱岛,向他师傅余元求取化血神刀复仇的啊!”
“如今,黄飞虎尚未反商,商纣江山依旧稳固,西岐伐纣更是遥遥无期。
即便,日后黄飞虎反商,哪吒能否成为西岐先锋将,尚且是两说。
按道理来讲,这化血神刀应该还在余化的师傅蓬莱一气士余元手中,怎么会提前落在余化手里?”
心中的疑惑翻涌,不过他也没有过分深究。
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何得到化血神刀?
只是思索片刻,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想那么多干什么?这化血神刀,即便自己不取,日后也会落入他人手中,沦为伐纣的凶器。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余化注定要身陨上榜,死后魂归封神台,永失自由。”
念头通达,苏火火便不再犹豫,已经施展手段,探向余化手中的化血神刀。
余化压根未曾察觉暗处的异动。
待到他察觉到手中一轻,化血神刀竟凭空消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浑身的煞气也骤然暴涨:“谁?!敢夺我法宝!”
他猛地转头四顾,周身戮魂幡瞬间祭出,数道黑气席卷而出,探查着周遭的一切。
余化心中又惊又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夺走化血神刀时,速度快到极致,威能更是远超自己,自己连半分抵挡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