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的小男娃,再强壮镇定也只是个小孩子,此刻他绝望的看着叶清语哭了起来。
说实话,除了可怜,他的那张脸加上这个表情依旧有那么一丝...不止一丝的可怕。
所有正在干饭的村民们都往这边看过来,“哭啥哭!咱们清语丫头心善给你们饭吃,你还哭!”
一中年妇人端着碗对他一顿训斥,旁边一人拉着她劝她,“行了行了,也是可怜人。”
“可怜人,谁不可怜啊!我男人一只手都没了,谁不可怜!”
妇人说完便呜呜哭了起来,这几个孩子说是被那些流民抓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男人手没了!手没了啊!以后咋过日子了!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可咋整啊!
看着这个一向老实淳朴的妇人都这样了,村民们也不再劝,人就是这样,当对立的两方人都很可怜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站在和自己关系好的那一方。
过了好一会儿,那妇人才终于止住了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声音,看了眼地上被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娃,“清语你给他舀饭吧,我不哭了。”
算了,算了!
叶清语点点头嗯了一声,心中暗暗嘆了口气,都难吶!
拿过放在菜刀旁边的碗给舀了半碗饭,又给添了点清淡的菜汤。
不是她抠,是这些孩子饿了许久,暂时也只能吃这些。
小男孩见叶清语把碗筷递给他时楞了楞,反应过来后赶忙跪地给她磕头,“谢谢姐姐,姐姐大恩小子没齿难忘,我叫顾敬承,我以后肯定会报答您!”
叶清语一把薅起小男孩,轻飘飘的,仿佛都没有重量似的。
不过...顾敬承?一个出自弟子规的名字,这可不像是一个普通农家子能有的名字啊。
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因为人快速瘦下来的原因,衣服显得十分宽松,可在满是污渍的衣服表面也能看出一点东西来。
不简单啊,居然还身穿丝绸!
“你们说那些流民不是你们爹娘,那你们爹娘是谁。”
其余几个孩子被那男孩招呼了一声也走了过来,叶清语一数,竟然有八个。
她一边给几人舀饭一边询问着几人。
一听到她这话,所有人就又哭了起来,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八个孩子,其中有四个男孩四个女孩,最大的就是那个男孩,八岁。
有六个是普通农家的孩子,要么被抢,要么父母家人早就没了,直接被那群流民哄骗来的。
那个八岁小男孩据他自己所说,他的父亲是北地一县令,灾情越来越严重,百姓暴动,直接杀了他父亲和母亲,他和妹妹也是被老管家偷偷带出来才捡了一条命!
逃是逃出来了,可没想到在半路上老管家被这群流民无情杀害,抢了他们的粮食不说,还把他们给抢了。
另外一五岁小女孩正是他的妹妹顾敬欢,他一边餵妹妹吃饭一边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把叶清语都快听哭了。
天灾人祸,哎!
吃完饭,叶清语将几人安排到了棚子子,这些人之前就让大夫们检查过了,就是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其他的倒没什么问题。
他们最担心的还是瘟疫,幸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