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多留,尽管心中震惊依旧未消,也都只跟张氏和小九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院子,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说实话,张氏是他们嫂子,那个孩子是他们侄子这事儿,他们要不是眼见为实,真是怎么都不敢想!
想想自从他们来到杨柳村十多年了也没怎么接触过,那孩子是他们侄子,可他们除了一开始,后面见都没怎么见到过,甚至就连名字都不记得...
哎,心中滋味说不清楚,只觉得胸闷,闷得喘不过来气儿!
流民,混战,爹重伤,娘虚弱,接连认亲,这一事接一事,把人搞得心力交瘁,十分疲惫!
叶齐铮和李苗也打了声招呼领着叶清辰出了屋子带上了门。
屋内现在只剩下隆疯子一家三口,张氏好不容易才憋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小九在一旁不停的安慰。
可就是这么个坚强安慰母亲的少年,他心中也同样不好过。
他爱他的父亲,可他心中又有对他难以消除的恨意,这些年母亲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多去回忆,每回忆一次,他就会多痛苦一分。
张氏拉着隆疯子的手,一遍一遍帮他擦着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她知道没有汗。
她只是想为自己丈夫做点儿什么,也想转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她心中老是会蹦出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字,她分析不出来,她不知事实如何,但她想,算了,回来了就好。
叶齐铮三人在屋檐下坐成一排,全都用手撑着脸看天,无话可说,心情覆杂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口子想着干脆进空间种辣椒算了,忙起来可没时间忧郁。
进屋装模作样的拿了两件衣裳背了个包袱去了老屋,见王氏正用药酒帮叶清语擦脚踝呢。
跟见到他们激动无比的王氏保证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爹完全没事,这才做戏做全套的拿了两件叶大德的衣裳出了门。
到了村口,曾经的叶老大问他们天都快黑了,为啥不赶着骡子车去府城,他们只回答租车就行,丑八怪留着给他们用。
叶老大哦了一声,想着上午自己侄女赶着骡子车自个儿去镇上那架势,估计老二两口子是想把骡子车留着给侄女儿练习用。
也不知她家侄女儿随谁,一个大姑娘,啥也不怕,啥都敢干,啥也都会干,可比他丫头强多了。
不过在他心中,还是他自己的丫头最好!
被夸好的叶清禾在窗外看着和奶奶躺一张床上唠闲嗑的叶清语,回屋在柜子裏拿出攒了好久终于攒够的三两银子,数出一两半出来又返身进了王氏的屋子。
将钱塞给了叶清语,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卖绣帕得来的,钱不多,但是我和清辰一人一半,你帮我带给他。”
花样子是清辰画的,她绣的帕子价钱翻了三倍,就算是一人一半,她也算是占便宜了。
叶清语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和叶清禾撕巴了起来。
她大姐赚钱不容易,一针一线绣那得多费心力啊,而且还容易熬坏眼睛,她都想给她大姐想点啥轻松赚钱的生意等她以后嫁人干了,收她的银子,她于心都不忍。
她们俩来回的撕巴,王氏却是看着叶清语稳稳站在床上的脚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