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弹！
清辰为什么会弹！
叶清辰没有看到徐远迟奇怪的变化，只沈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他不知道，自己好像暴露了。
他尤记得当初徐远迟教给他这首曲子时说过，这首曲子流传世间百年，却因为曲谱覆杂很少有人会弹。
他确实没听别人弹过，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首曲子。
他一直以为这首曲子的曲谱很多人都有，只是不会弹而已。
他之前试过好多首曲子，却只有这首最合他心意，听起来历经沧桑之感，也正好献给徐远迟。
可他却没想到！
万万想不到！
当初徐远迟作出此曲后觉得有些小小细节没改好，为了面子才这样跟叶清辰说的。
他信了！
他不知这首曲子，只有他和徐远迟知道！
徐远迟嘴唇颤抖，眼中早已蓄满了思念的泪水。
他眼前叶清辰的身影十分模糊，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合。
“瑾...渊？”
嗓子微微有些哑，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的思绪都从曲中抽离出来。
见到徐远迟表情不太对，徐瑞哲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了他。
“爹。”
咚...
琴音戛然而止。
叶清辰木然抬头望向徐远迟。
他刚才模模糊糊好像...听错了？
叶清语几人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楞。
叶齐隆和小九不知其中的事，只以为是徐远迟出了什么事，可叶齐铮和叶清语却是互相牵住了颤抖的手对望一眼。
刚刚两人还在夸讚此曲只应天上有，这会儿好了，露馅了...
他们这次怕是真要回天上去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徐远迟，可徐远迟却是不理众人对他的关心，只定定看着叶清辰。
他一张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又隐隐带着点激动和失而覆得的惊喜。
见叶清辰眼中满是警戒之色，他忍住了想问出口的冲动，对儿孙们挥挥手，装作无事道：“没事没事，就是听到这首曲子想起了某位故人。”
听他这么说，别人可能不清楚其中之意，可徐瑞哲他们却是明白了。
看来父亲是想他老朋友了。
这首曲子听着确实耳熟，似是父亲弹过？
时间太久，他们记不清了。
也不知父亲是什么时候教给清辰的，这么好听的曲子，都不愿意教给他们。
埋着脑袋，叶清辰此刻心跳如雷鼓，原本天籁般的乐声也在他的忐忑中变得十分沈重。
叶清语和叶齐铮一直偷偷打量着徐远迟，生怕他一个激动把叶清辰的身份叫破。
虽然这事儿确实有些令人不敢置信，但徐远迟和先帝的关系所有人都清楚，他口中的话再离谱都会有人上心，那他们余生就只有过上惊心胆颤的生活了。
好在徐远迟面上似乎恢覆了平静，刚才那一声瑾渊在乐声的掩盖下，除了对自己名字敏感的叶清辰也没别人听到。
一曲终了，气氛紧张，刚才徐远迟的行为弄得大家伙儿十分摸不着头脑，这会子谁也不敢说话，也没人再上前来表演什么。
“可以上菜了。”
捏捏鼻梁，徐远迟略显无力的抬手吩咐老管家。
老管家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去了厨房。
“老夫身子有些不适，诸位请便。”
在众人行礼之下，他站起身来，徐瑞哲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再看叶清辰一眼，他用眼神示意叶清辰跟着他去。
叶清辰呆呆坐着，感觉自己怎么都挪不动屁股。
可没办法，徐远迟被扶着却是不挪脚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咽了咽口水，叶清辰站起身来，从徐瑞哲手中接过徐远迟的胳膊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