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大概是萧寒心情好得过于明显，林卓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都格外放松：“老大，早上好。”
“早，”萧寒看看他对面空空的位置，“她人呢，还没来吗？”
“来了，黎助理来得可早了，在您办公室打扫卫生呢。”
他点点头，林卓好像看到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不禁内心感慨：又有狗粮可以吃了，真好，终于不用挨骂了。
萧寒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黎妙正背对着门口，傻站着对他的桌子发呆。
“发什么楞呢？”萧寒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在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时微一怔，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桌上的烟灰缸。
萧寒懊悔地闭了闭眼，为难地想着该怎么解释那一堆烟蒂。
黎妙有点洩气道：“喜欢我是不是很累啊？”
萧寒心惊，连忙放下公文包，掰正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低头沈声说：“没有，黎妙，你不要又给我想着跑。”
黎妙仰面看他，笑着摇了摇头，“我才没想跑！”
她说话的口气带了点俏皮，说完她想像他平时安慰她那样拍拍他的头，结果抬起手却发现够不到，刚想讪讪地收手，然而萧寒却像是知道她想干什么，很自然地低下了头。
黎妙感觉心裏像有什么泡泡要冒出来了似的，嘴角都忍不住弯，于是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拍了两下。
除了在他家那次之外，萧寒的头发总是梳得很整齐很精英，所以黎妙一直以为他应该有喷定型发胶，可一摸才发现，居然意外的软，黎妙一时忍不住调皮地挑起几根，捻了两下才放下手。
萧寒没躲开，低头笑了一声，由着她胡闹。
临近年底，宏易上下也逐渐忙碌起来，一天下来也只有午休能休息一小会。不过忙碌之余，黎妙意外接到了一则信息。
下午的时候，萧寒问：“今天一起吃晚饭吗？”
“今天不行。”黎妙抱歉地笑笑，“你有事？”萧寒从一堆公务中抬起头看她。
“嗯……”
萧寒垂下眼“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黎妙发觉自己对他的情绪感知越来越敏锐了，察觉到他的失落，她想了想，开口：“是l市的朋友，今天正好来c市，好久不见了，他约我一起吃饭。因为时间紧，他晚上就要坐高铁回去，所以只能今天了。抱歉呀，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萧寒楞了楞，没想到她会说得那么细致，随口问：“l市，大学的朋友？”
“嗯，算是吧，”她思忖说，“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一次，学手语是为了一个朋友？就是他啦，许澈，我大学的时候给他当过家教。”
萧寒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
“许澈……男生？”
黎妙微微语塞，“呃，是。不过他比我小三岁，我只把他当弟弟看的。”
萧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工作。
过了没一会又忍不住问：“所以他……不能说话？”
黎妙：“是呀，小澈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后来就不能说话了……可是他很聪明喔，也很努力，今年被l艺大破格录取了！”
看得出黎妙很欣喜也很为他骄傲，萧寒淡淡地答：“这样。”
黎妙疑惑地歪头看他，总觉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看他工作很认真的样子，于是也没再追问。
临下班的时候，她本想跟萧寒说一声就走的，但进办公室的时候她才发现他握着笔在出神，不知不觉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无声地做了个“噢”的口型，狡黠地笑，抬手叩了两下门。
萧寒回神，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她，表情询问她有什么事。
“要下班了领导，你忙完了吗？”
“快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先走吧。”
“快忙完了？”她转了个圈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一坐，语调轻快地说，“那我等你一会吧！”
说着她真的拿出手机摆弄起来，萧寒问：“等我做什么？”
“嗯？想搭你的顺风车！”
“……”
她靠在沙发背上，歪着脑袋，俏皮地冲他挤了挤眼睛，说：“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