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皱了皱眉,黎妙没介绍过这个女孩是谁,所以他猜大概是不太重要的亲戚,辈分也不会大。那姑娘看着年龄不大,他倒是记得黎妙提过有个和她不和的堂妹,八成是她。
跟黎妙不和的人,萧寒也不待见,只不过面子上多少还是要顾的。
“你好,黎妙的堂妹是吗?”
黎离眨眨眼,娇俏地笑:“你怎么知道的呀?黎妙还有提起我的吗?”
连姐姐都不叫,直呼其名吗?
萧寒瞇了瞇眼睛,对这种笑容不是很陌生,但是就她的年龄而言太不伦不类了,他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大有不想继续话题的意思。
然而这位堂妹好像很没眼力价,径自上前了一步,笑瞇瞇地问:“她是怎么说我的呀?”
浓郁的劣质香水味……萧寒平时所处的环境哪闻过这样呛鼻的味道,瞬间被呛得后退了半步,拧着眉看了眼这个妆容精致得有些夸张的女孩子。他刚刚没註意,现在看才发觉,就探病而言,这位的穿着过于招摇了,大冬天穿深v还不拉外套拉链,是真的不怕冷。
黎离:“嗯?你怎么不说话呀?都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啦?”
“没有。”他淡淡的。
黎离掩着嘴笑:“怎么可能没有,她那个人,就是喜欢背后嚼舌根。”
萧寒皱着眉冷冷地看她,似乎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黎离不负期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说喔,你别看黎妙平时柔柔弱弱,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内心阴暗,还喜欢背后念叨别人的坏话,整天婊裏婊气的。”
“婊裏婊气?”萧寒表情有点危险。
黎离像个棒槌一样,完全没看出萧寒已经在考虑不打女人的准则是不是时候该改一改了,反而俏皮地点了点头,“对呀对呀,她可真的太会装了,把你都骗过去了吧?哦对了,她还是个扫把星,一出生就克死了她妈,连我大伯也惨遭不幸。这不,她才刚回c市半年,奶奶又这样了。依我看,这都不是扫把星了,天煞孤星吧?”
萧寒的脸色越来越沈,黎离居然还不怕死地去拉他的袖子,自以为妩媚地挤了下眼睛,“帅哥哥,我看你可别被她骗啦,到时候倒霉就不好了。”
他甩了下胳膊抽出自己的袖子,结果牵动伤处蹙了蹙眉,他没吭声,像躲瘟神一样又向后退了一步,鞋后跟抵住了墻。
萧寒快被她气死了,可也不能真的打她吧?虽然可以尽量不让她报废,但……怎么跟黎妙还有她家人交代?黎妙现在够心烦的了,他总不能再给她找不痛快。
如今他稍微有一点理解黎妙总不愿惹事的心情了,但难道就由着别人说她?
他正想用言语狠狠地教育她一顿时,黎离的动作却比他嘴还快,一把抢过了黎妙的包开始翻,“对了,听说你受伤了要涂药是不是?我帮你呀,我手法也不差,肯定会特——别温柔的!”
萧寒愕然,他简直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孩子,从小和没脸没皮的易诚一块长大都难以接受。
他用力拉住书包带子,制止她翻包的动作,森然道:“给我。”
黎离楞了楞,“我帮你涂药呀?”
“用不着,给我。”萧寒从来没对女生用过这么恶劣的口气,就像下一秒真的要动手一样。
黎离精修的细眉拧了起来,抱怨起来还是捏着嗓子:“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一点风度都没有,我是好心哎!”
萧寒没耐心跟她掰扯,直白道:“别动黎妙的东西,拿来。”
黎离却像恼羞成怒一样,用力一夺,萧寒习惯用右手,但伤势多少还是有所影响,被她爆发的力量扯了一下,一时失手,包完全到了她手上,拉链已经被她扯开了,裏面的东西摇摇欲坠地被挡在开口处。
萧寒想抢,黎离却又后退了两步,嚷嚷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黎妙黎妙的挂在嘴边上?那个扫把星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装个可怜吗?成天装给谁看呢。你们都看不到我,是瞎了吗?”
“你他妈闭嘴。”萧寒怕惊扰了病房裏的人,压着声音低吼一声。
黎离曾经喜欢一个男孩,但那个男孩只是见了黎妙一次就坦言自己喜欢她,气得黎离跳脚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吃了哑巴亏暗暗记恨黎妙。
不过这件事,迟钝如黎妙根本不知道。
原本黎离看萧寒戴个眼镜挺斯文,又听他讲了一天的话,越发觉得他举止言谈文雅,以为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就想勾搭过来,好出一口气。然而听到他骂人,除了意外,他的眼神更让她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当然可以彬彬有礼,但黎离不可能知道,这人曾经可是能动手绝不比比。如果她知道的话,现在就应该庆幸自己年纪小又是个女生,不然早就躺在地上了。
萧寒死死盯着她,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戾气来,表情阴森森地朝她逼近一步,压抑着怒气说:“我警告你,现在把东西给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黎离的确怕了,但还是紧紧捏着包不放,强撑着底气和他对视,扬起下巴道:“怎么,你、你还想打女人吗?”
萧寒:“你大可以试试。”
算起来,黎离从小养尊处优,除了被黎曼吼过两嗓子也没吃过什么大亏,这会楞是梗着脖子不认怂,她“切”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哼声:“我就说喜欢黎妙的能是什么好货色?和她一样,当人一面背后一面!不就是个破包吗,谁稀罕呢!想要?还你啊!”
说着她扬手一丢,直接把背包甩了出去,原本帆布包摔一下也不打紧,可巧就巧在拉链开着,包裏的东西直接飞出去两件,其中包括一个彩色的小物件。
萧寒瞳孔一缩,连忙伸手去接,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得“咔嚓”一声,黎妙的玻璃糖罐应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黎离惊了一下,虽然萧寒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是黎妙妈妈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