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已经过了大半，街道逐渐萧条了起来，枯黄的叶经过一个月地飘零飞散，行道树的枝丫上终于所剩无几了，仅剩几片倔强的叶子宁死不屈地傲立。
c市的冬天很冷、很干燥，冷灰色是冬季的主色调，除非飘雪，否则只有些常青植物能添几分色彩，由冰冷的砖瓦水泥堆砌成的实用建筑，看多了总有几分
。
“冬天好单调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黎妙望着车窗外说。
萧寒偏头看她，低头沈吟片刻，说：“改天带你去看个不单调的地方。”
“嗯？”
黎妙只是随口吐槽，没想到他搭腔，一时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她才想起问：“哪裏？”
萧寒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唔。”
林卓觉得这份工作真的好难干，boss惨无人道，同僚备受优待，只有他！不仅要自觉加班，还要忍受上司和同僚无情的狗粮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惨啊，惨绝人寰啊！
“林助，”黎妙出声道，“你没事吧？”
林卓的哀怨思路被打断，蓦地一惊：“啊？”
惨无人道的boss闻声收回落在黎妙脸上的视线，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林卓：“没、没事。”
黎妙忧心道：“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萧寒面无表情地和后视镜裏的他对视，“有吗？”
林卓：“没有，我很好哈哈哈……”
萧寒“嗯”了声，身子向后仰了仰，闭目养神。
无良boss根本一点也不关心员工死活！林卓越发觉得他惨到家了……
倒是黎妙十分过意不去，说：“真不好意思呀，这么晚了，还得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
林卓看似真诚地笑了笑，“没事你别在意，反正我也闲着。”不如先送你回家，再送老大回家，最后自己挤地铁回家吧……
黎妙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歉意地笑了下。
她扭头看向窗外，景色从眼前一闪而过，黎妙却猛地瞳孔一缩，趴在窗上喊了一声：“停车！”
林卓一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刚睁开眼睛的萧寒，驱车停在路边。
黎妙几乎是在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就伸手扒上了车门，却被萧寒扣住了手腕。
他皱眉，“你干什么？”
黎妙：“我、等会再说，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她迅速地拂去他的手，动作利落地跳下了车，踩着那双一度让她崴脚的高跟鞋，大踏步地往刚才经过的路口跑去。
萧寒阴晴不定地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再望向她背影时，目光沈了沈。
车裏的气压再创新低，林卓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这……”
“闭嘴。”
“……哦。”果然还是不该说话。
—
路边，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与黎曼面对面，挡着她的去路。
黎曼：“让开。”
黑衣人：“黎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黎曼：“我凭什么跟你们回去？”
黑衣人：“少爷吩咐我们一定要带您回去。”
黎曼不耐烦地抱臂，嗤道：“你们顾家人有病是吗？三天两头地换人来‘请’我，大的请完小的请？”
黑衣人疑惑了一瞬，说：“我们只是听吩咐做事，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黎曼冷笑：“为难个屁，我再说一次，让、开！”
其中一个男人与同伴对视一眼，微一颔首，说：“那就得罪了。”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却被什么人一把推了回去。
黎妙推开那男的，又用力把黎曼扯到了身后，中气十足地吼：“你们想对我姐做什么！”
黑衣人：“……”
黎曼：“……”
黎妙一边拉着黎曼的手作起跑式，一边心说：我今晚像个四处行侠仗义的女侠！
她几乎要被自己江湖豪气感动了，但被救的人似乎并没有很感激，黎曼一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拧着眉瞪她：“你干什么？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