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直奔主题，黎妙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想拒绝：“我……”
“妙妙，”他打断她，“一次就好了，勇敢点可以吗？”
她抬头望向他的眼睛，竟在其间发现了星星点点的祈求，原来他真的也会不安，她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发不出声了。
对了，她之前对自己说要勇敢一点的，可实际上还是一直在退缩，既然下定决心开始了，现在说放弃岂不可惜。
可未来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希望的呢？
黎妙掰扯着手指，像蚊子似的小声哼哼道：“可是，我没有自信，这样的我能行吗……”
萧寒感受到她的松动，不禁宽慰许多，握着她的手往唇边带，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关节，安她的心，柔声说：“黎妙，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相信我。”
黎妙微怔，痴痴地说：“相信你？”
黎妙望着他的眉眼，这才发现他的眉宇间略有倦色，不觉眼眶酸酸的。
萧寒回望她，循循善诱道：“你想要怎么样、希望我怎么样，告诉我，任何事都可以。而你要做的就是待在我身边，相信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你患得患失。”
黎妙看着面前这个无数次令她心动的男人，心忽然间满满的。
他讲完之后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
她低下头，目光静止在他覆在她手背的手上，这样好看的一双手，不握紧就太亏了吧？
良久，她把手在他手中翻了个面，手掌朝上抵住了他的掌心，缓缓回握住——她头一次发现，原来双手交握可以这样让人安心，好像忽然之间，有些话也不是那么难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笑：“好，相信你。”
萧寒在来之前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她说，除了准备好充足的腹稿之外，还有十二万分的耐心，打算跟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他甚至考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能性，大有至死不休的架势。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大概是他把过程想得太冗长覆杂，她这么快答应反而让他惊喜。
萧寒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睛裏一闪一闪的满是欣喜，说：“真的？再说一次好不好？”
黎妙抿了下唇，垂下眼帘轻轻地说：“我喜欢你，萧寒，好喜欢。所以，像你说的，我会再勇敢一点点，待在你身边。但我可能……需要些时间适应，这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萧寒眼眶热热的，情不自禁伸手把她揽进怀中，紧紧箍在怀裏，低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愿意。”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厚毛衣，质地柔软，只是衣服下的身架太瘦了些，哪怕隔着厚毛衣仍然有些硌手。
黎妙的头被他按在胸前，身子擎着，手无所适从地撑着沙发。
萧寒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放松，这么瘦，还怕压着我吗？”
她揪了揪他腰侧的衣服，小声说：“放开我啦，我还没说完呢……”
“就这样说吧。”
“……你耍赖。”
“是啊。”
“……”
黎妙害羞，可是他不松手她又挣不过他，于是只好趴在他怀裏闷闷地说：“我还要跟你道歉。”
“嗯？”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也不该轻易退缩，让你难过了对不起，其实我很后悔的。”
他的心情似乎蛮愉悦的，问：“真的？”
“真的，其实……”她扭捏了一下，手攥着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前，带着一点鼻音说……“其实如果错过你，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萧寒顿了一会，呼了口气说：“黎妙，如果难受的话，哭一会也可以，我会陪着你。”
她微怔，鼻子忽然一酸，泪珠瞬间砸了下来，在他的衣襟上留下一道水痕。
起初她还哭得压抑克制，一抖一抖的，可随着他安慰般轻拍她的后背，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他耐心地抱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心裏又酸又胀，轻轻地嘆了一声，拍拍她的头，安慰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早点了解你就好了，还有，当时对你那么凶，有没有吓到？有没有生我的气？”
她抽搭了两下，摇头哽咽说：“吓到有一点，但没有生气，是我错在先。”
萧寒：“唉，你怎么那么懂事啊？”
黎妙不解：“懂事不好吗？”
萧寒无奈地笑，嘆了一声：“也好，也不好。”
她歪了歪头，眼角还挂着泪痕，萧寒轻轻帮她拭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你要是再任性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