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子隐含哀求的目光，宫征羽却又一次拒绝了：
“等伤好了，你自然会看到。”
“那不一样！”
谁知说完，一贯大方优雅的女子却猛地提高了音量，连带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只是关心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黎烟柔回过神来，很快又扬起了笑容：“就一眼好不好，我真的很想……”
“我刚上了药，暂时不方便取下来。”
宫征羽冷漠地说着，从女子手指间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看着男子越发冷淡的表现，黎烟柔觉得自己脑子裏绷了多时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开了。
她再压抑不住心中嫉妒脱口而出：“如果是沈妙妙说要看的话，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宫征羽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现在是我的大夫，她如果要看自然可以。”
“你现在就非要这么对我吗？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黎烟柔语气中的强势褪去，变得悲伤柔弱：
“我真的不想我们变成这样，征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女子难得的示弱让宫征羽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还好有面具遮挡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身后传来细细的哭泣声，若是以前见她如此，无论怎么的错他都能原谅她。
可是这一次……
“你这些话不该问我，你该去问黎黎。问她肯不肯原谅你。”
男子低哑的声音传来，黎烟柔哭泣的表情一变。
等他说完，她依旧擦掉眼泪抬起头来，眼神中柔弱散去，变得冷酷而尖利：
“这么多天了，你终于肯说出心裏话了是不是？”
黎烟柔走到男人面前直视着他双眼：“你一直都在恨我害死黎黎对不对？”
宫征羽没有说话，像之前许多次一样，他试图从女人的眼中寻找悲伤后悔的情绪。
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没有这么说过。”
他低沈的声音中确实听不出情绪。
可是同他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又是情人的她又怎么不知道，他会这么说，就是因为认定了她有错？
“我向你解释过的，那是意外，我从没想过推她出去的，只是失手……”
“失手为什么不停下来救她？”宫征羽的眼神倏忽变得锐利起来，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去问她：
“当时只要你停下赶路去救人，黎黎就不会死！”
“那时候情况紧急啊！我怎么可能让你再次陷入危险当中？你当时一脸都是血我真的好怕……”
“就算那样也不该用黎黎的命来换！我的命重要，黎黎的命就不重要了吗？她可是你妹妹啊黎烟柔，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去死？”
宫征羽望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失望。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沈妙妙，而是黎黎。
那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啊，他真的不能原谅她那时的决定。
他以为她回来会难受会痛苦，可是她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只关心他的脸会不会好，会不会影响他继承王位。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治疗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