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不理解这样就算被拒绝也要执拗到极致的恩得情意,
但,或许,这样也好!
她开始将自己的首饰,交由她,嘱咐她典当后,再以胡灵娘的名义存入钱庄。而胡灵娘虽是疑惑,却也不曾问过她半句缘由。
直到,中秋前两日,杜凌萱让她就着钱庄里存的那些银两,回乡做些小生意。
胡灵娘到底看不透杜凌萱所谓的接受她的谢恩,便是让她拿了银两后回乡!于是说什么也要将那笔银两还杜凌萱。
杜凌萱无奈之际,只好对她说,让她回乡,是为她与段铭枫寻一处隐居之所。
胡灵娘听后,大抵明白了她的意图,留了她青阳家乡的地址,第二日便离开了。
杜凌萱承认,她有心想救那孩子,不过,对于无意利用了胡灵娘之事,却也存了一丝愧疚。
段铭枫那时,定是知道她暗地里的小动作的,不过,既然他对那事不作干预,想来也是料定了自己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吧!
不过,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段铭枫将爹娘送去之地,也是青阳,虽然他们如今失了消息。但她总感觉,只要到了青阳,便有相逢一日。
在赵府时,她听娘亲提过,爹爹的故乡徐州青浦县。
他们离开青阳,会不会回了青浦?
“娘娘,灯已经送到院里,娘娘现在就要用么?”
“不,你去替我准备笔墨和麻线来。”杜凌萱从栏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襟,抬步出了屋。
一出房门,看着占了她一大片地儿的各色天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很是赏心悦目。
香荷将笔墨摆了出来,依旧不理解侧王妃的行为。
杜凌萱将笔墨放在地上,自给儿也盘腿坐在地上。
“娘娘,奴婢给您拿块垫子吧,您身子还虚着,小心着凉。”香荷见杜凌萱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面上一惊,急急说道。
“好嘛!”杜凌萱未看她,匀了匀墨,拿起笔蘸了蘸,拿过一个红色的灯,在纸面上,写了一个“人”字,然后拿过橙色的灯,写上“生”字,
香荷插不上手,只循着她要颜色的灯,依次递给她,一双眸子望着等面上的字时,有些茫然。
“娘娘是要为王爷祈福么?”
“嗯!”杜凌萱低着头,一笔一画,极为认真地写着。
依七色顺序依次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首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被她一笔笔写在灯面上。
偏偏还有一句未完,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有了开始,却没有结局。
初见?
他险些要了她的小命,好像,也并不美好。
本就是错误的相识,早日终止,也好!
一个时辰后,杜凌萱收笔,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着乱糟糟的灯蹙了蹙眉。
“娘娘,奴婢这就去传膳来。”香荷见时辰已晚,方才杜凌萱那般严肃认真,她也不敢冒然开口,这会儿完了,便猛然想起来。
她有些想不透,娘娘为何一定要选这个时候呢?
要知道,这子月轩外,可是为了明日大婚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呢。
这祈福灯一放,是不是不大妥?
“嗯。”杜凌萱用麻线在院中拉起了四条双臂宽高过肩的平行线,而后将灯一一挂在线上。
远远望去,一派喜气之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