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传来童老恭敬的通报声:“殿主,梦红尘小姐求见,说是来找少爷的。”
“梦红尘?小镜子的孙女?”孔德明眉梢微动,顿时将方才追问之事抛在脑后,眼神玩味地看向孔天叙,“她跟你这辈分……差得可有点远啊。”
“让她进来吧,”孔天叙回了一声,随后冲着孔德明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你小子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老夫可不管了,只要你自己吃得消就行。”
孔德明捋了捋胡须,笑骂一句,从怀中取出一沓极为的厚实图纸,郑重地放在孔天叙面前。
“但在大赛开始之前,你得给老夫安下心来,好好恶补一下魂导师的基础!尤其是高阶魂导器的核心理论与设计思路。以往你东奔西跑,修为进境虽快,这方面终究是落下了。现在,你都已经拥有魂核了,就算制作魂导器也能修炼,这些,是你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功课。”
孔天叙拿起图纸只扫了一眼,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九级魂导器设计图。
见到孔天叙这副表情,孔德明脸上顿时露出计划得逞般的笑意,乐呵呵地转身朝殿后走去。
以九级魂导器图纸的复杂与晦涩,足够这小子埋头钻研好一阵子了。虽说以他目前的修为还不可能独立完成制作——没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支撑,根本无法承载九级魂导器的核心法阵,九级魂导师更需要水磨工夫的积累。
但等到孔天叙将来修为臻至九环,这一切自是水到渠成。
啧啧,那是一年后,还是两年后呢?二十岁,甚至是十九岁的九级魂导师……
嘿嘿。孔德明越想越是开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行至远处,他余光瞥见一张有些陌生的少女面容。感应到对方身上那股纯净而神圣的魂力气息,孔德明不由得再次暗叹孔天叙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净化能力。
略一思忖,他改变了方向,朝那少女走去。
……
而另一边,孔天叙拿起那沓沉甸甸的图纸,只粗略一扫,便觉一阵头大。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些普通的九级魂导器图纸,其中甚至包含了数种结构极端复杂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完整设计图。
孔德明的在魂导器方面的判断无疑是极为精准的,九级魂导器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孔天叙的预料,以他现在的精神力,第一时间看过去都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但也只是第一时间而已。
他并未露出丝毫畏难之色,反而目光灼灼,随着心神的渐渐投入,那一张张繁复到极致的绝密图纸,竟在他脑海中悄然生出种种微妙联系,仿佛一块块精密的积木,看似独立割裂,实则千丝万缕,隐隐指向某个更为宏大的整体。
一位魂导师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是多么难得的情况,那是一个真正建立对于魂导世界美感认知的过程。
就算是曾经的孔天叙,也只有偶尔的情况下才会达到这种状态而已,可现在,仅仅是短暂的沉浸,他就已经进入了这种旁人羡而不得的心流。
毫无疑问,他的悟性与潜力,相较于武魂初醒之时,又有了质的飞跃。
而这份提升,来自于他的本体武魂。
除了精神系武魂的强者,或许能在对自身精神之海不断深掘中达成类似的蜕变之外,对于正常魂师来说,唯有凝聚第二魂核的时候,才有可能触及此境。
但孔天叙不同,自从突破七十级,自身与本体武魂彻底融合,尤其是伴随第一魂核凝聚完成本体武魂第三次觉醒之后,他每一次深度修炼,几乎都能清晰感知到那种生命本质的跃迁与升华。
进化。这不单是武魂的进化,更是他生命本源的自我超越。
倘若孔德明晚走片刻,亲眼目睹孔天叙此刻的状态,他绝不会将孔天叙真正晋升九级魂导师的预期,轻易放在一两年之后。
然而很快,孔天叙便主动放下了图纸,从那令无数魂导师梦寐以求的状态中抽离。
因为梦红尘来了。
一见到孔天叙,少女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修长的双腿紧紧缠住了他。
“天叙!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的。”
一年不见,梦红尘已经完全是大姑娘的模样了,配上一身青色的衣裙更显俏丽。
看到她手腕上那枚冰炎晶镯,孔天叙怜爱地将她轻轻拥住,抱在怀里,感受那纤薄衣料下传来的温度。
这还是他们当时在史莱克城买的,一贯不爱戴饰品的梦红尘喜欢得不得了,说要一直戴在手上。
孔天叙记的很清楚,当时这枚镯子与她匀婷玉腕相得益彰,如今却略显松晃了。
“对了天叙,你没事吧?我听说你硬扛了笑那个大傻子的全力一击。”
梦红尘声音哽咽,全然不见平日的娇蛮灵动,只软软依赖在他胸膛上,糯声道:
“他的金蟾炮是带有震荡效果的,连八环魂斗罗也不敢硬扛呢。”
“傻小梦,我三年前就是八级魂导师了,你忘了吗?”孔天叙将她有些凌乱的衣裙略作收拢,但指尖无意触及到少女白色长筒袜与裙摆之间的滑腻时,那种异样的电流让二人都略微僵硬了一下。
他和徐天真许久未见,所以二人只是温存了一番,没有对于十分害羞的公主殿下更进一步,所以现在,孔天叙还是积攒了一些火气。
试探,从侧腹开始。
“哦,人家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忘记了嘛。”梦红尘生涩地回应着,如同武魂附体一般,背后衣衫开始隆起。
“那我们今天,就加强一下学习?”
“嗯……对了天叙,你为什么不代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参赛呀?”
“因为,呼,我有自己的宗门。”
“那,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梦红尘仰起脸,水雾蔓延成一片婆娑。
“行…不行。”孔天叙差点遵从了自己本能的选择。
“哼,”梦红尘微微噘嘴,显露出小脾气,但很快又在孔天叙温言软语的哄劝再度瘫软下来,“那你这一年,都去了哪里呀?”
“emmmm,”孔天叙微微用力俯下身,趴在梦红尘耳边说道:“我去了一个……你从来都没有去去过的地方。”
“呜——”
今天,孔天叙要做一做,白日梦。
一梦方酣,一梦又起。
待梦醒时分,窗外天色已然深沉。
又有一道行动毫无声息的金发身影,于夜色掩映下悄然潜入殿内。
该隐轻驾路熟地摸到孔天叙的房间,令她有些奇怪的是,今天孔天叙居然没有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