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猛喝,一杯接一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泡进酒里。
贝贝看到他这样,顿时哈哈一笑:“管够!”
然后也开始猛喝。
高大楼喝得已经很快了,但是贝贝更快,几乎是三两下就灌下一杯,然后顺手再接、再喝。
那架势,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在喝水,在发泄什么。
很快,一瓶葡萄酒见了底。
贝贝伸手一招服务生:“拿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来。”
服务生眼中光芒一闪,道:“好的,您稍等,马上来。”
高大楼看着快步离开的服务生,忍不住道:“贝大先生,你这样会被他们黑的!”
贝贝浑不在意地挥挥手。
很快,服务生已经走了回来,托盘里放着一瓶粉红色的酒,还有三个杯子和一桶冰。
王冬儿想要制止,霍雨浩却眼神示意拦住了她。他看得出,大师兄今天是真的需要发泄,拦不住的。
服务生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开了酒,每个杯子里加了三块冰,再倒上刚刚漫过冰块的酒液,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贝贝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将里面刚刚被冰块降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
顿时,脸上完全变成了一副陶醉的模样。
“好酒,真是好酒啊!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玫瑰酒了。真是太美味了。雨浩,你们也尝尝。”
一边说着,他已经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霍雨浩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确实不错,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伴随着酒液入喉,香气就像是会自行蒸发一般,很快随着酒液的下滑而传遍所有感官。
高大楼早就在咽吐沫了,见二人喝了,直接也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整张脸都舒展开来。
“再来!”
……
“贝兄,走一个!”
“干杯!”
“大楼,再来一个!嗯,这酒不错,够辛烈!舒服!”
……
“喝!”
……
在霍雨浩和王冬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贝贝和高大楼越喝越快。这两个酒鬼,根本就没有半分停顿,那一杯杯不同的酒液,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不断地被他们灌入口中。
光是那些剩下的酒瓶,矮几上就根本摆不下了。红酒、白酒、玫瑰酒、果酒……五花八门,堆得跟小山似的。
那高大楼就算了,一看就是老酒鬼,酒量惊人。可贝贝伤还没好,而且他还没刻意使用魂力去化解酒力,就算他是光明蓝电霸王龙武魂的体魄,那也撑不住这样喝啊!
他们还尽挑的高度酒喝,那些烈酒一杯下去,普通人当场就得趴下。
可以看到,各自几十杯近百杯酒下肚,修为更低的高大楼明显架不住了,眼神涣散,身体摇晃,随时会趴倒。
而贝贝的身形也有些晃了,那张俊逸的脸上染上了不正常的酡红。
霍雨浩与王冬儿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满满的担忧。
大师兄这是心里有事啊!而且是大事!
“大师兄,别喝了。”
终于,高大楼喝得神智不清了,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桌子上。霍雨浩心急之下,抬手就去抓贝贝手中的酒杯。
就在这时,贝贝就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似的,一把抓住了霍雨浩那粗转的手腕。
那力道,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贝贝抬起头,眼中竟然清晰地显露出了几分哀求之色。
“小师弟,让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你和冬儿回去吧,你们明天还有比赛。”
看着这双眼睛,霍雨浩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犹豫良久,他终于还是和王冬儿走了,他倒是不担心贝贝的安全,这种大客户,酒吧自然会好好照看。
而且贝贝本身也是非常让人信赖的,一向稳重,从不惹事。
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霍雨浩最终没有拿走高大楼那柄神奇的列榜刻刀。
……
贝贝继续自斟自饮。
然而,霍雨浩二人走后,高大楼却忽然晃悠悠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几分与他醉醺醺状态不相符的精光。
他满身酒气地凑近贝贝,贼兮兮地问道:
“贝大先生,这是……受了情伤?”
贝贝目光一寒,冷冷道:“喝你的酒,不该问的别问。”
高大楼也不恼,晃悠悠地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如果是情伤的话,光是喝酒那可没法治。这家百花深处我以前来过,别看这里地方小,背后的老板可是不一般,与‘平凡盟’有些关系。”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这里恰好就有治疗情伤的最好去处。我听说最近还上了个干净的尖货,只是价格嘛……”
高大楼的眼睛瞥向吧台后方的一个隐蔽角落,那个角落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贝贝没有说话,但还是看向他。
高大楼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平时,贝贝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从来不是那种人,从来不会做那种事。
他有自己的坚持。
但在今天这个晚上——
在确认了唐雅认出了自己却拒绝赴约之后;
在那缕焦黑的灰尘在指间消散之后;
在他一个人坐在这破旧的卡座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那些辛辣的酒液之后。
贝贝心中充满了自毁的冲动。
也有无数的疯狂、怨怼,与愤怒,想要宣泄。
他想起了张乐萱。
那个从小护着他爱着他的乐萱姐。她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在那个孔天叙的房间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那个男人做着什么?
他又想起了唐雅。
那个让他找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的小雅。
她明明认出了自己,明明给了自己回应,却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出现?
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儿吗?
他捏紧了酒杯。
“带路。”贝贝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那声音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
唐雅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理智开始一点点回归。唐雅趴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小夜灯,开始重新思考贝贝说的那些话。
慢慢地,她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贝贝说的那些话,可能并不是针对她的。
他怎么会把自己和他们归为一类呢?
那些话或许只是无心之言,只是情绪的宣泄。而且贝贝从以往的印象来看,也不是那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的人。
他从来都是温和的,儒雅的,善解人意的。
情绪的潮水退去,理智和往昔的美好回忆重新占据上风。
唐雅有些担心了。
自己就这么放了贝贝的鸽子,他会不会很伤心啊?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想见他?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想到贝贝一个人坐在那破旧的酒吧里,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己,却等到空荡荡的门口,等到夜深人静,唐雅心里顿时一阵自责。
她猛地坐起身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要去见他。现在就去。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管那些纠结和犹豫。她要去告诉他,她来了,她一直都在。
刚出门,南秋秋有些兴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雅!诶,你知道啊?快来快来!”
南秋秋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拉住唐雅的胳膊。
“梦迪姐说今晚有我们一直想去的那种行动了!我们在平凡盟的探子回报,那群最近拐卖的女孩已经找到了,最近的一个窝点就在一家酒吧里!我们一起去救她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