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叙身后第二魂环骤然闪耀!
“玄老!”霍雨浩再度大喊一声,不过这一次,是急的。
“玄子!”孔天叙的声音响彻夜空,“日月境内,圣教绝不允许你史莱克肆意妄为!”
“将你吞食的无辜灵魂,给我速速归还!”
一道炽烈的光焰,陡然在天空中绽放!
这一刻,明都,亮了!
第二魂技,太阳风暴域!
不。
是太阳风!
光焰以孔天叙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燃烧!
玄子身形一颤,背过身,痛苦地闭上眼。
然后,一掌重重拍在了自己的腹部!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饕餮神牛的虚影再次浮现,却不再是吞噬,而是倾吐!
无尽幽灵从他口中滚滚而出!
可是霍雨浩却绝望地发现,在那些灵魂中,并没有和菜头的影子。
他拼命地找,拼命地看,拼命地用他那已经模糊的灵眸扫视每一道光影。
没有。
还是没有。
二师兄,不见了。
身形被玄子再度牵扯着向明都西郊逃亡,霍雨浩闭上眼睛。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二师兄,愿你在玄老的肠胃之中……安息。
奔逃,还在继续。
……
群山环绕,日月无光。
这里是日月帝国西山的中心点。
巨大的山谷,足有方圆十余里。而这整个山谷,却是极为浑圆,仿佛被某种伟力生生挖出的巨坑。
山谷整体下陷成半圆,充满了澄澈的湖水。那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但此刻,湖水突然开始涌动了起来。
涌动起初很轻,只是微微的涟漪,但很快,涟漪变成波浪,波浪变成涛声。
湖水翻涌着,沸腾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鲜血荡漾,渐渐淡化。
但一种奇异的色泽,也随之出现了。
那是金色与银色。
金色闪烁,如同太阳的光辉;银色荡漾,如同月的清辉。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湖水中翻涌、渲染、扩散,以惊人的速度,向周围蔓延着、蔓延着……
整个山谷,都开始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皇宫内。
徐天真缓缓收回看向远方明亮天空的目光。
那光芒太过炽烈耀眼,即便是隔了这么远,依然让人无法直视。
她继续看着手中实时传来的各种汇报。
此刻,大量的人手正汇聚在平壤大道救死扶伤,一个个数据也不断传来。
日月帝国因为本身提前有意识地规避和疏散,所以人员几乎没有什么伤亡。那场爆炸虽然威力惊人,但发生的地点早已被秘密清空。
除了那些必要的群演,真正的日月帝国人,早已转移。
而经济损失虽然不小,但对于家大业大的日月帝国来说,总是不值一提的。
不过原属三大帝国可就惨了。
仅仅是粗略估计,就有接近一百万人在平壤大道及周边地区死伤。随着挖掘工作的开展,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加。
但现在皇宫内部大部分人都不太关注这一点,就连空中那如同日出一般的明亮奇景都没有吸引他们多久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令人烦躁的嚎哭声再度响起。
“父皇、父皇,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徐国义的皇子们、以及一些继承序列颇为靠前的亲王人等,一个个跪在徐国义床前,捶胸顿足,涕泗横流,仿佛真的在为老皇帝的驾崩而悲痛欲绝。
可皇帝那因为众人的争抢而逐渐凌乱的衣衫和狼狈的遗容,却没有一个人关注到,或者说他们关注了也不在意。
徐国义双目圆瞪,无人为之瞑目。
老皇帝死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太子徐天然也死了,所有皇子各怀鬼胎,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野心与算计。
徐天真在心中深深叹息,站起身,向帝皇命绝之地走去。
一列武装整齐的魂导卫队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身上的魂导器都不是制式的,一个个凶悍非常,明显并不属于皇宫的禁军。
几名哭得面目通红的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兄弟几个自然都是知道彼此是什么尿性的,今晚敢直接来到这里,平时自然也做了些手段和准备,就等着一决高下呢。
但是徐天真在这里算什么意思?
三皇子隐晦地看过徐天真今晚的打扮,对方一身明黄色的绫罗绸缎上,绘着万龙奔腾之景,更有日月争辉的妙手为之点睛,凤冠威仪,哀而自若。
不管是乍看还是细看,都比他要来得更从容,甚至对方的那身龙映日月帝君锦衣,都比他仓促之间改制的明黄大龙团要来得好。
好得多。
难不成她一个女人,也想当皇帝?
自己这么兄弟几个平时宠着她,是因为她对自己这些人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她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只能捧着摔不着的宝贝了吧?
在这样一个野心与疯狂在燃烧的夜晚,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一名大腹便便的贵族,在三皇子眼神的示意下,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窗外的天空。
那里,孔天叙的太阳风刚刚绽放,将整个明都照得如同白昼。
“诸位请看!”他高声说道,“日出东方,天降祥瑞!这正是天选之人的征兆啊!”
他转向另外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一脸谄媚:
“天和亲王当年出生的时候,正是日出东方的异象,这是大吉之兆啊!依老臣之见,天和亲王德才兼备,仁厚爱民,正当继承大统啊!”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起,然后,那贵族转向徐天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天真殿下,您一个女人,还是回后宫绣花去吧。这朝堂之事,自有我们男人操心。您放心,天和亲王登基之后,定然会善待您这位姐姐的。”
话音未落。
血光一闪!
一颗圆润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