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
王秋儿定定地看着孔天叙的眼睛,其中那种她所熟悉的冰冷审视已经变了,某种纯粹而不加掩饰的欲望熊熊燃烧起来,如手术刀切割肌理般的目光让她遍体生寒。
这种目光,有些陌生,却又极为熟悉。
她的嘴角忽而牵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介乎于笑容和哭泣之间:
“呵,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
孔天叙有些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王秋儿却自顾自地说着,一下子直起身。像是突然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注入了她的身体,她高高地昂起头颅,修长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
她的身量本就极为高挑,此刻挺直了脊背,相比于孔天叙竟也没矮上多少,浑身充斥着凛冽而不容侵犯的气息,眼神桀骜地与孔天叙对视着,甚至主动向前一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孔天叙几乎能感受到她热烈蓬勃的呼吸,温热的气流在双颊和唇侧流动。
没有了黄金龙枪,命运之力也无可避免溃败的结局,但还是要倔强地靠自己来压倒我吗?
孔天叙的眼神微微一凝,王秋儿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一点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领扣上一搭。
修身的劲装如素白蝴蝶一般纷飞下来,摇曳出下方守护着的瓷白到炫目的肌肤。
刚刚还萦绕在孔天叙面前的热气似是恰在此时回旋,感官中显著升温的空气让王秋儿苍白的脸色烧起了一层暖暖的红。
在孔天叙面前是极美的秋色。
如梅落远山,在人造的光辉之下,天工鬼斧一般秋山于暖光中勾勒出美神雕塑般唯美的曲线。最为奇异的是,在高峰平峦之后最隐秘的角落,竟然有一片灿灿的金色龙鳞,伴随着呼吸一般的开阖,一道极小极小的缝隙,从龙鳞的边缘处掀开,露出一抹更加隐秘的色彩。
“来吧。”
王秋儿闭上眼睛,白皙的脖颈依然昂得高高的。
来吧!你这个好色之徒,狠狠地在我身上肆虐吧!尽情彰显你们人类那种可笑的欲望吧!我一声都不会吭!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虽然一败涂地,但却已经赢了,以这种施舍的姿态,又像是个慨然赴死的信仰者。
如果忽略她那已经红到精致锁骨的脸色的话。
孔天叙的眼神一触即收。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嗯?”
王秋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哦。”
王秋儿的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满满的“我懂了你不用多说”的意味。
她将身体转了过去,弯下腰,双手撑住石板床的边缘。那个动作让她腰背的曲线被拉伸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金色龙鳞在灯光下闪了闪。
顿时,王秋儿感到原本只是萦绕在脸部的热气陡然间有了扩散的趋势,从身体一极瞬间燃烧到了身体另一极,似乎无论以何种角度面对孔天叙,都会像是被灼烧了似的,一阵阵火辣辣的燥热从皮肤底层蒸腾而上。
差点忘了,根据她从熊君赤王那里听来的极其有限的素材,应该是这个姿势才对。
险些露怯了。
在外默默观察的马小桃三人:……
“所以我说,你总是这么普通且自信。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身体会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呢?”
正当王秋儿心中忐忑地等待着天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降临时,孔天叙幽幽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不、不是为了我的身体……?
那自己还主动脱了衣服,甚至还摆出了……的姿势!
怪不得他无动于衷!
王秋儿一下子抓紧了床单。
她感觉像是有一颗炸弹轰然在自己脑海中炸开来,羞耻心的碎片随着冲击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脸色一片涨红。
可还没等她消解这份爆炸的情绪,更大的恐惧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但那份清晰的占有欲,是为了……
“我要的,从来就都不是你的身体,或者你的心,而是你,作为魂兽的全部啊。”
王秋儿猛地回首,正对上的,是孔天叙那对古井无波的紫眸。
何等无情……
她的脸上陡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连方才那层粉红的羞赧都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淡的苍白。
“我是帝皇瑞兽,你是要我……”
“原来如此,怪不得……”
雪帝喃喃自语,眼中震撼与疑惑交织,该隐和马小桃还有些不明所以,纷纷望来。
马小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既然天叙想要这只三眼金猊的魂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没有那么简单的,”雪帝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眼金猊乃是当代帝皇瑞兽,就算将其杀死,它的力量也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吸收的,命运之力会拒绝一切。除非……”
雪帝停顿了一下,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轻极慢。
“献祭。”
孔天叙终于将那酝酿许久的两个字吐出,字字如刀。
是的,献祭,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这份命运之力的奇迹。
而想要获得帝皇瑞兽的全部力量,巧取豪夺都不可能,唯有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奉献。
所以他不去干涉帝皇瑞兽与霍雨浩之间的命运牵引,所以他在全大陆青年高级魂师精英斗魂大赛上特地出手救下王秋儿,所以他在乾坤问情谷之后引导三眼金猊依然回到史莱克学院,并通过精神烙印对言少哲的影响使得他派出霍雨浩和王秋儿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