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距离李辞离开已经十五天,这段时日裏,陈糯带着三叔和陈飞一起查看了一番李辞名下的产业,除了福临酒楼和城外的庄子,另外还有两家书铺、一家成衣店、一家小茶馆和两间药铺。
陈糯巡视这些铺子是由李辞家的俞管事领路,俞管事今年五十三岁,主要负责帮李辞打理商铺。
要说俞管事这人真不是擅长做生意的料,不过他为人看上去忠厚老实,不会虚报假账,陈糯想这也是李辞交给他打理生意的原因。
巡视完店铺后,陈糯对其进行了一番整改,比如其中一家书铺过于狭小阴暗,不方便看书,而且许多书都太老旧了需要更换新的,陈糯直接把隔壁那间待售的小门店买下,当然,是记在自己名下,然后把两间打通重新装修,改造成看书喝茶一体的“懒虫书窝”。
对于书铺的新名字,俞管事表示无法理解,但陈糯也很好说话,如果一个月后生意因为店名有所影响,那就换名字重新开业。
光是改造这一间书铺就花费了近六百两银子,这可是三皇子府半个月的开销,俞管事心痛如绞,陈糯则大方表示,如果书铺仍继续亏损就从他的酒楼分红裏填补,俞管事这才稍稍安心。
另一间书铺面积略大,陈糯只把布局修改了,也买进一些新书和笔墨纸砚出售,店铺名倒是没改,仍叫原来的“文瑾轩”,陈糯盯着那个瑾字不由暗嘆,李辞以前喜欢曲墨庭也真是够明显的,难道不怕太子吃醋吗?
接着是“风华成衣铺”,生意不好的原因很明显,装修不够檔次,位置也偏僻,衣裳样式过时,陈糯左右一看,旁边的店早就关门了,亏这成衣铺还能苦苦维持。
陈糯拿出小本子把店铺情况记下来,打算回头跟林沧商量下怎么盘活这家店。
茶馆可以参考舒意茶居的经营方式,至于药铺,陈糯打算回去问问师父的意见,毕竟师父是专业老中医嘛。
这十五天裏,陈糯过得忙碌而充实,就在他几乎忘记去数李辞离开的天数时,突然收到李辞寄来的一封厚厚的信。
陈糯是在福临酒楼吃饭时从林沧手裏拿到的信,看着那一迭足有他一指厚的信,陈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有多久没收到过来自别人的信了呢?
在二十一世纪,人们习惯了打电话发短信,想联系谁随时就能联系上,可这裏是科技落后的古代,想要听见一个人的声音都只能是面对面时。
陈糯以前没太留意李辞的字,如今收到信,他便忍不住仔仔细细地去看每个字。
原来李辞的字刚劲有力,如一道道锋利的剑气般,都说字如其人,陈糯却并不觉得李辞是个十分刚毅的人,在他眼裏,李辞是个没有父母疼爱,小小年纪就要承担生活压力的少年,是个面对自己时会耳根红透的纯情男孩。
“糯米,多日不见吾甚为想念,汝可安好?北岚城多风沙,缺水缺粮,吾初来时难以适应,不过汝不必担心,吾一切安好。吾途中偶遇许多流民,才知百姓疾苦,见百姓衣不蔽体,易子而食,吾深感惭愧。糯米,汝曾亦是如此?吾每思及此便心痛不已,望汝此生不再受苦,吾定将保家卫国,为大召百姓而战,为吾心悦之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陈糯读完信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皇子想得可真多,可想得也真好,虽然感觉有些中二,可他是个善良又有责任心的男人,这样挺好的。
信后面还附带了许多张图,是李辞画的路上的所见所闻,其中有生活艰苦的百姓,也有沿途绝美风光。
陈糯看完那些图,顿时觉得心裏满满的仿佛有什么要溢出来一般,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李辞了,他喜欢用心且专註的人,李辞就是这样的少年。
陈糯把信重新收回信封裏装好,然后问林沧:“林沧,能帮我送信给李辞吗?”
“可以,走官道八天可送到。”
“行,我马上写好,对了,你和宝宝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陈糯笑着问。
林沧深深嘆气,“他们说入赘的男子要坐轿子去对方家,我不乐意。”
“坐轿子多好玩啊,你干嘛不乐意?”陈糯不解地问。
林沧翻了个白眼,“很丢脸好吗?那等于把我要入赘朱家的事闹得天下皆知,我以后还怎么出门交朋友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