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曲二夫人并未放弃,他一直四处寻找名医,曲墨淮的身子慢慢的变好了许多。”
陈糯沈默不语,他仔细思考着李辞的这些“记忆”,假设李辞所说的是他重生前的经历,那为何陈糯自己的经历和那些完全不同呢?
“你就只记得这些了吗?”陈糯狐疑地问。
李辞点了点头,“只记得这些。”
陈糯瞇了瞇眼,直觉告诉他李辞在撒谎,“李辞,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只记得这些了吗?”
李辞一脸错愕,他没料到陈糯竟会突然叫他的名字,“你、你叫我李辞?”
“怎么?”
“你……你……”李辞纠结不已,他能问吗?
陈糯看出李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事到如今,他至少可以确认李辞是重生者,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失忆,不可能连记忆都变了。
陈糯略一思索,决定开诚布公地和李辞好好谈谈,而且他实在憋得太痛苦了,如果继续让他假装下去,他大概会发疯。
“李辞,我现在也告诉你一件事,我并不是曲墨庭,而是曲墨淮。”
李辞蓦然瞪大双眼,他眼底满是震惊,但很快就恢覆了镇定,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那、那你还记得柚儿吗?”
“游儿?那是谁?”陈糯不明白李辞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别人?
李辞微微蹙眉,又问:“那你可知《出师表》?”
“那不是诸葛亮的文章吗,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陈糯震惊了,难道他搞错了,李辞其实是从其它位面空间穿越来的!?
李辞忽然一脸欣喜地牢牢抱住陈糯,“你是阿糯对不对?真的是你!我果然没找错人,太好了,阿糯,我的阿糯……”
陈糯忽然感觉肩窝处被什么液体打湿了,他耳边传来轻微的哭泣声,令他不由慌乱无措又倍感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我?”陈糯有点懵,他完全没弄明白李辞究竟怎么了。
李辞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笑道:“我当然记得,只是我记忆中是前世的你,上辈子你就是顶替真正的曲墨庭嫁给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就是我本来应该死了,但死后我没有去地府,而是变成一缕幽魂四处飘荡,我也不知自己飘了多久,只是某天有个黑影出现在我面前,他好像说了什么,等我回神就活了过来……”
陈糯认真地聆听着李辞的每句话,“你的意思是,上辈子也是我嫁给你……我的意思是,是陈糯吗?”
“对,你的小名就叫阿糯,成亲后你经常教我一些书上没有的诗词文章。”
“竟是这样……你把你记得的全部仔细告诉我,这很重要!”
“好,我都告诉你,阿糯。”
后来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王琪便时常带曲墨淮去外地拜访名医,曲墨庭舍不得母亲和弟弟,也跟着四处奔走,后来曲府得到消息,香川州有位十分厉害的毒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王琪带着两个孩子就出发前往香川,只是这一去便是整整四年。
四年后,王琪带着曲墨庭和曲墨淮回到召烨城,当时李辞跟着太子前往曲府探望过一回,只是并没见到曲墨庭和曲墨淮,曲恩良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大了,不便见外男。
后来李辞就很少见到曲墨庭,直到又过去了两年,李辞十九岁,曲墨庭十八岁了,在一次后宫宴会上,曲家的李老夫人突然向皇后和太后请求给自家两个孙子赐婚。
那次宫宴李辞并不在场,细节无从得知,只知李老夫人请求赐婚,但并未提及要和谁家结亲,不过三天后,大召帝下旨,将曲丞相的长子曲墨庭赐婚给三皇子李辞为妃。
约莫半年后,李辞迎娶曲墨庭,从此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李辞已经多年未见曲墨庭,也不知他现在是胖是瘦,只是看见新婚妻子眉眼间与年幼时十分相似,便从未怀疑过王妃的身份。
成亲两年后,王妃一日被诊出了喜脉,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李辞发现他的王妃每日郁郁寡欢,似乎有什么心事,可他询问也问不出任何结果来。
直到生产那日,曲墨庭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实情,他当时痛苦地躺在床上,一定要让李辞陪在身边,然后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他不是曲墨庭,而是曲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