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兰书院位于召烨城中心城区,据说这个书院地位比较特殊,因为书院如今的院长是当朝沈太师的夫人,而且也是个哥儿。
一个哥儿能成为一家书院的院长是十分困难的,看看曲墨庭就能明白,大召的哥儿大多成亲后和女人一样围着家裏那一亩三分地打转,想要创建属于自己的事业几乎不可能。
不知不觉来到入学的日子,明天陈糯就要去嘉兰书院学习,翠萍和翠竹忙碌着收拾包袱,因为书院规定只能带一个下人,陈糯便打算带成熟稳重的翠萍,而翠竹则被他留下照顾陈小包。
来到曲府后,陈糯用药水恢覆了陈小包的哥儿身份,他可不打算让陈小包在外院做小厮。
曲墨庭发现陈小包是哥儿时万分吃惊,得知陈糯是为了保护小包,他还忍不住小小吃醋,不过曲墨庭也答应会好好照顾小包的。
陈糯再次嘆气,再次忍不住后悔认曲家这门亲戚,他原本是想借曲家的地位权势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可没料到竟然被安排了去读书,还是去那种专门教导哥儿的书院,顿时觉得心裏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去。
用了晚饭后,曲恩良让陈糯去书房,父子俩第一次单独谈话。
陈糯心裏惴惴不安,猜不出老曲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曲恩良从书桌后的架子上拿出一个楠木盒子递给陈糯,“淮儿,这是父亲为你准备的零用,进了书院好好学习,明年爹再给你寻摸一门好亲事。”
陈糯硬着头皮接过盒子,忍不住道:“爹,淮儿刚回家,想多陪陪祖母和父亲母亲,还不着急成亲。”
“胡说,哥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你今年都十六了,现在说亲已经算很迟了。”曲恩良无奈地嘆气,英俊的脸庞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了点皱纹。
陈糯却仿佛被一道雷劈中,“爹,你刚才说啥,我、我要嫁人?”
“是啊,”曲恩良沈重地拍了拍陈糯的肩膀,“淮儿,爹这些年不曾照顾好你,心裏甚为愧疚,你去了嘉兰书院,切记一定要擦亮眼睛,抓住机会,为自己寻一个如意郎君。”
“爹,书院裏都是哥儿,我怎么找如意郎君?”其实陈糯更想问,他不想嫁人,他选择单身一辈子不行吗?谁要跟男人结婚,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放心,嘉兰书院偶尔会和隔壁的国子监举办联合活动,届时淮儿就有机会了。”曲恩良边说还边对陈糯调皮地眨眨眼。
“可是爹,婚事不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陈糯不死心地问。
曲恩良却表现得十分开放明理,笑道:“放心,只要淮儿不乱了规矩,爹还是能给淮儿一些方便的,自己找的总是更合心意啊。”
陈糯也不知道老曲哪来这样的感慨,难道老曲和王氏曾经是自由恋爱结为夫妻?
陈糯顿时坏笑着冲曲恩良眨眨眼,“父亲,你和母亲是怎么认识的啊?”
曲恩良微微楞住,不知是不是陈糯的错觉,竟仿佛看见他眼底闪过伤怀神色,随后听见曲恩良悠悠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孩子,将来等你遇见心悦之人就懂了。”
陈糯抽了抽嘴角,他拿着那只楠木盒子回到卧室,翠萍和翠竹都好奇地凑过来,翠竹问:“少爷,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父亲给我的。”
陈糯也没打算瞒着两个丫头,只是笑瞇瞇提醒道:“父亲可是说不许告诉别人,你们想看看盒子裏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