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天你不是也在吗?”
“难怪……”李辞第一次见到陈糯时还惊讶他和曲墨庭长得那么像,原来竟是双胞兄弟。
陈糯感觉脸上有只蚊子,一巴掌拍过去,“三皇子,要不下次有机会再聊吧,这裏黑漆漆的还有好多蚊子。”
李辞却压低声音道:“在书院叫我柳三哥,或者三哥哥。”
陈糯挠了挠发痒的耳朵,再次感慨李辞的声音真好听,简直就像是能让耳朵怀孕一般,“为什么啊?”
“因为在书院我名为柳叙,表字明松,是工部柳侍郎家的庶子。”李辞淡淡道,神情严肃,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陈糯眨眨眼,很快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故意隐藏身份在国子监读书,你爹的意思?”
李辞点头道:“是,所以请一定帮我保密。”
“嗯,你放心,我绝不会出去乱说。”陈糯十分仗义地拍了拍胸口。
见天色黑透,陈糯便催促李辞赶紧离开,谁知两人刚走出假山,竟恰巧碰上了周芬芬。
周芬芬手裏提着一盏小灯笼,只是在路上灯笼灭了,而他又忘记带火折子,无奈也只能抹黑走路。
周芬芬一开始也没认出那两个从假山后面出来的人影是谁,陈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李辞躲在假山后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便大大咧咧站在原地和李辞商量能否送他出兰园,李辞本来还想避一避,可陈糯身为哥儿都不在乎,他便也没主动提躲避。
周芬芬走近一看,发现竟是陈糯和国子监的学生,惊讶地问:“墨淮,你们怎么……难道这位是墨淮你的意中人?”
陈糯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柳三哥,柳三哥,他是周芬芬,跟我住一个院子的舍友。”
李辞对周芬芬抱拳,“你好,小生柳叙。”
“柳叙?”周芬芬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马上想起对方是谁,忙把陈糯拉到一边和柳叙分开些距离,然后压低声音说,“墨淮,你怎么和他成了朋友,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柳叙啊,有什么问题吗?”陈糯心头一紧,难道李辞是三皇子的事暴露了?那他的皇帝老爹会不会很生气很暴躁?
“当然有问题,柳叙可是国子监的四大恶霸之一!等等,他刚才竟然对我抱拳行礼,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周芬芬一脸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天黑看错了。
李辞因习武耳力惊人,将两人对话悉数听清,心裏默默自我检讨,他因为和陈糯呆在一起一时间竟然忘记扮演自己的恶霸角色,不会就这样露馅了吧?
陈糯狐疑地回头看向李辞,不知道这个三皇子究竟搞什么,不仅披马甲还玩角色扮演,难道是校园生活太闲了?
陈糯对周芬芬笑着道:“其实我和柳叙也不是那么熟,加起来今天应该是第三次见面。”
“那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这人很危险,算了,咱们先回去再慢慢细说。”
周芬芬像是真的很害怕柳叙,急忙拉着陈糯朝佳楼方向疾走而去。
李辞无言地嘆气,忽然想起下午时,他独自路过兰园那处荒僻的小凉亭,意外发现陈糯正躺在长椅上小睡,当时阳光洒在陈糯身上,令他周身仿佛染上一层淡淡光晕,李辞想起自己欠陈糯一份恩情,便不由自主走过去站在陈糯身边,顺便帮他遮挡住阳光,他眼底清晰地看见陈糯眉心那点鲜艷漂亮的红痣。
李辞虽然喜欢曲墨庭多年,可他竟第一次觉得,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可爱的哥儿,他不由地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