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陈糯总算穿戴整齐,他下车后就开始兴致盎然地参观这间院子,翠萍见陈糯换上了干凈衣裳,顿时松了口气,她一路都在担心少爷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少爷,您的衣裳呢,交给翠萍清洗吧。”
“嗯,在马车上,你自己去拿吧。”
陈糯见李辞默不作声地越走越远,忙匆匆追了上去,“三哥,等等我啊!”
李辞嘆了口气,他现在心裏正乱着呢,可陈糯什么都不知道:臭小子,到底是故意勾引我还是没把我当男人看呢?不不,糯米当然知道我是男人,他只是把自己也看作普通男人,才丝毫没有危机意识。
“三哥,你怎么会在北街买宅子,不是东街的地段更好吗?”贵族和官员大部分都住在东街,那边不仅地段好,房价的升值空间也更高。
现在陈糯手裏的银子越来越多,他正考虑在召烨城内买座宅院,这样陈家亲人们来了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辞自顾自走到书房,等陈糯跟进来后直接关上门,关门前还命金楠在外面守着。
“糯米,你为何下水救人?”李辞其实更想问,是不是只要有人在你面前遇到困难危险你都会去帮忙?那么他其实也只是那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吗?
陈糯不明白李辞为何用这种质问的口气问他,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因为我会游水啊,而且那个姑娘都快淹死了也没人跳下去救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掉吧。”
“那你可知哥儿和女子间也要註意大防,刚才若非我在,魏王必会重罚你。”
“我救了他女儿,他为什么要罚我?”
“因为你毁了郡主的名节。”
“……”
陈糯默然,他明白李辞的意思了,虽然哥儿在大召和女人的地位差不多,可到底不是女人,也要註意男女有别。
李辞见陈糯低头不语,以为他在担忧、自责,不由动了恻隐之心,走近陈糯,柔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魏王知道你是我要护着的人,不会过于为难你的。”
“嗯,我只是不明白。”陈糯不由自主后退两步,他实在受不住李辞如此靠近自己说话,这声音简直太尼玛好听了,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股电流瞬间弥漫于四肢百骸。
“你为何要后退?”李辞见陈糯在避开自己,只觉得心底有一股无名火蹿起。
陈糯被逼问得又要后退,却被李辞一把拉住手腕,“陈糯,你到底知不知……知不知哥儿也要註重名节……”
“我又没做什么有损名节的事……三哥,你手劲好大?”不愧是从小学武的高手,只是这样拉着就仿佛能把自己的手捏碎,草,痛死了!
陈糯都佩服一边忍痛,一边还能在心裏夸讚李辞的自己。
“哼……”李辞轻哼一声,慢慢松开了手。
“三哥,庄子上都安排好了吗?”陈糯挠了挠脸颊,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李辞怪怪的,而且身份暴露真的没关系吗?
李辞点头道:“安排好了,糯米,以后绝不可过于接近女子,哥儿若是毁了女子名节,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会……处以宫刑。”
陈糯被惊得脸色惨白,那绝对是对男人最狠最残忍最没人性的惩罚,“那、那我刚才救了郡主……”
“放心,魏王知道你是好心救人,而且稍微一打听便可知你是曲丞相府大公子,不会太为难你的。”
“呼,那就好。”
陈糯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却没料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