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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当时只道是寻常】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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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胡威依旧没有醒转,城门外,自己舍他而去,是不是真的将他的心伤的太重太重,他的绝望痛苦的眼神,即便是在梦裏,谢小宁都会时时梦见。

这一次,他若真有个万一,谢小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自己。

哭的累了,谢小宁便趴在胡威的胸口睡去。

一夜竟无梦,醒来时候,雄鸡才鸣过,一夜惶恐,平遥城渐渐回覆生机。

谢小宁睁开眼,看着胡威依然平静安宁神情,心中不由的一痛:昨晚大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用寻常的药物,可保数月生命,只是数月光景,胡大哥都要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若用了方子上的药,或可救转,亦或命丧当场。

如今,再没人可以为他拿定这个主意了。

谢小宁眼盯着胡威,嘴角颤了颤,露出意思凄婉的笑:“胡大哥,我知你是最怕受到束缚的,偌大一个王宫你都嫌太小、太束缚,更何况现在要将你束缚在这一张小小的□□?不用怕,若那药真让你……我会去陪你。我还记得你曾说过,愿与我死生同时……”

想起那一日胡威护着自己冲出的重围、违背王上的旨意……

---------------------------第一更(更新时间:2012年7月27日12:42:24)

☆、乱世佳人:多情者自伤(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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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一日胡威护着自己冲出的重围、违背王上的旨意,当千万把钢刀劈面而下,他曾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谢小宁的心,闪过一丝幸福。

“宁儿,大夫们已经来了。保胡威数月生命的药方,我也命人开好。这会子已经在煎了,很快便好了。”凌云从屋外匆匆走了进来,看他的脸色,想来又是一夜未睡,憔悴的叫人心疼。

谢小宁仰起头看着凌云,他知道昨夜凌云要向上官权交代很多东西,比如三年前本来已经被赐死的人,为什么又活了;再比如,身为一国之君不晓得避重就轻竟还打开城门紧只为了救一个戏子……如此云云。

他这样的辛苦,还能为了胡威,一个曾处处与他作对的男人做这些事,谢小宁心知凌云是个胸怀宽广的男人,可是这一次,他会错了自己的意思。

“王上,药煎好了!”小孙子领着昨夜来的老大夫和端药的侍女走了进来,目光飞快的在场中扫了一圈。

“快,快拿去餵胡将军喝了!”凌云忙道。

侍女端着药小心翼翼的朝床边走去,谢小宁却起身将她拦住。

侍女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凌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云眉心微皱,道:“让谢公子来!”

侍女这才将手中的药小心递给谢小宁,谢小宁接药过药,行至窗前径直将药给倒了。

“哎呦餵,谢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可知这药是王上临夜命人煎的,可花了好几个时辰呢,你怎么就给倒了?”小孙子看着心疼的,忍不住道。

谢小宁没有理会小孙子,放下手裏的碗,转身出门。走到凌云身边时,谢小宁停下脚步,只是说了句:“胡大哥是最怕被束缚的!”便转身出门。

走出门,阳光是刺眼的亮,谢小宁有些头晕,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谢小宁的话,让屋内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忽然的一句话,到底要说什么。

"王上,谢公子这、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孙子问道。

“他的意思,是要搏一搏!大夫,去开药吧!”凌云看着□□的胡威沈沈的嘆了一口气,转身出门。

“什么?谢公子竟然要用那方子?亏的胡大人平日裏对他这么好,没想到……”小孙子边说边追了出去。

屋内仅剩下胡威一人,阳光透过微开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照耀的更加精致与完美,五官也变得更加深刻的了。

只是这样完美的面庞,此时却是一点儿生气也没有,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弯在眼帘前,有风时还会微微的颤动,高而挺的鼻梁,将他的面容凸显的更加立体;薄而红的唇,即便在的受尽苦难时,依然的微微上扬……

------------------------第二更(更新时间:2012年7月27日12:43:28)

☆、乱世佳人:多情者自伤(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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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而红的唇,即便在的受尽苦难时,依然的微微上扬着,露出不羁轻蔑的笑……

――!

对镜梳妆,卸去为掩饰容颜的脂粉,再用清水洗凈铅华,露出原来的面容。看着镜子裏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自己的面容,谢小宁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穿越千年上错男儿身,无奈身与心违,害己又害了人,若非自己,胡大哥也不至于……在眼泪滴落之前,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谢小宁紧紧环住。

抬起眼,看着镜中凌云心疼的眼,谢小宁的心,一下揪了起来:跑遍凌国千万裏,为的不过是要寻他、见他,与他一起承担亡国之恨,他若殉国,自己便跟着他同赴黄泉,他若能放得下,自己便随他一起天涯海角流浪去。只是如今,他就在身旁,触手可及,而自己却再无任何的心思与他一起承当。他的亡国恨,恐怕自己已经不能再同他一起承受了。

世界上,若没了我,他会怎么样?

谢小宁不敢想,他更不敢把心裏的打算告诉凌云。

国恨家仇,身为一国之君,他已经承担了太多太多,自己,又如何能再成为他身上的负担?

双手紧紧握住凌云环着他脖子的手,紧紧将眼睛闭上,不让自己的眼洩露自己心裏的秘密,也不让自己再一次在他的眸子裏沦陷。

“他会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看着镜中的谢小宁双眼紧闭,一串泪水却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凌云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凌云不知道,他这样的保证到底对谢小宁有多大的说服力,他更不知道,胡威能不能撑的过去,他只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心虚。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过。

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想要守护的责任,守护不了……

“恩!威哥一定会没事!因为他知道,我在旁边看着他;他知道我们还需要他,他一定不会这样狠心丢下我不管的。”

谢小宁使劲的憋住心中的悲痛,他知道,自己有多心痛,凌云就有多心痛,他不能再成为凌云的负担了,再也不能这样了。

凌云默默的点了点头。

谢小宁从凌云的手中挣脱,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咧着嘴努力装出没心没肺的笑容,道:“威哥已经睡很久了,我们现在就去把他叫醒吧!”

说着,转身朝胡威的房间走去。

看着谢小宁强装的笑容,凌云的心如滴血一般的疼痛。

走在去胡威房间的路上,外头艷阳高照,于深秋而言,这样的天气已经是极好的了。阳光照在身上,谢小宁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感觉像是被生生丢进了冰箱,冷的彻骨!

---------------------------第三更(更新时间:2012年7月27日12:44:50)

☆、乱世佳人:多情者自伤(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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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身上,谢小宁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感觉像是被生生丢进了冰箱,冷的彻骨!

走到胡威的屋子门口,屋门虚掩,谢小宁伸手要推,可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站在门口,想象着在自己推门时,胡威已经下床,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对着阳光饮茶,窗外会有几株桂花散发着浓香,他会在耀眼的阳光下回过头来,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精致的脸庞、邪魅的笑容……

停下想象,轻轻的推开门,屋门发出长长的“吱呀”声,谢小宁下意识的望向窗前的太师椅,阳光浓烈,茶未凉,只是太师椅上却是空空荡荡。

心中最期待的梦想,谢小宁分明听到了它破碎的声音。

转眼朝□□砍去,罗衾轻掩,他的面容苍白无一丝血色,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疼,却难以言说。

谢小宁缓缓走到胡威身边,伸手轻轻抚过胡威的脸庞,他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对胡威而言并不公平,可现如今,他唯一能为胡威做的,就只有这个,赌一把!

要么精彩的活着,要么永远像个植物人躺在□□。

他了解胡威,至少谢小宁自认为他是了解胡威的,他知道他想要的,是精彩热烈的活着,绚丽如夏花,他忍受不了天天躺在□□的,如果他醒转的话,他会疯掉的。

谢小宁轻轻趴在胡威身上,将耳朵轻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并不温热的身体,聆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回忆着以往他说的话、做的事……

门口送药来的侍女被凌云挡在了门外,凌云心裏比谁都清楚,谢小宁这一次,赌的太大了。

他私底下也问过开药方的大夫,大夫说用了这药,胡威可以醒转的机会不过三层。

三层醒转的机会,喝下这药,几乎无意义送他去死!

可是这样的消息,凌云并未告诉谢小宁。

胡威的死,几乎已成定局,即便是用药物拖着,不过也只是时日的问题。

与其让这样用汤药吊着不省人事却要谢小宁日日为之难受,还不如让他就这样去了。

他已经的力排众议好不容易将谢小宁未死的事情压制下,不让上官权再拿谢小宁的事情对他发难,他不能再让谢小宁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这些朝中老臣们归咎凌国亡国责任的罪魁祸首,他不能再让三年前谢小宁被逼死的历史重演。

眼角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凌云和送药来的侍女,谢小宁心底一沈,他知道,决定生死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谢小宁轻轻附耳在胡威耳边,轻声道:“胡大哥,要喝药了!你放心,若有差池,黄泉路上,小宁不会让你孤单单一个人。”

---------------------------第一更(更新时间:2012年7月28日8:05:06)

☆、乱世佳人:多情者自伤(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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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哥,要喝药了!你放心,若有差池,黄泉路上,小宁不会让你孤单单一个人。”

眼角不禁有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起身,艰难的露出微笑,转身望向凌云。

凌云会意,推门走了进来。

“小宁,这药……”

“给我吧!”凌云的话还没说完,谢小宁已经接过药。

将胡威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轻舀了一点,缓缓送到胡威的口中。

虽然极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难过,可拿着勺子的手,却还是颤抖的不行,第一勺药还没到胡威的嘴边,便洒了下来。

泪水,一下就从谢小宁的眼中滑滚落:胡大哥,你让我如何忍心赌你!你叫我如何狠得下这心!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心裏一遍遍的吶喊,当着凌云、当着小孙子的面,谢小宁却一句话读都没说,只是努力的让自己微笑着,他要每个人都相信,喝下这药,胡威便会醒转,他要他们每个一个人都相信,只有这样,他自己也才会相信。所以,所以他要努力的保持着微笑,即便此刻,他早已经泪流满面,他一样还是要微笑。

伸手再去舀了一勺,胳膊还是颤抖的厉害!

“小宁,你别勉强自己了,让奴才们来就行了!”凌云不忍再看,建议道。

“不行!除了我,这裏谁也没这资格!我相信,威哥他一定、一定也希望是我、希望是我……”到最后,谢小宁已经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第二勺还是洒在了被子上。

第三勺,谢小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一点一点将勺子靠近胡威的嘴巴,第一勺下去了,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直到慢慢一碗的药全部喝光,谢小宁这才重新将胡威放好。

“药已经喝下,是生是死,就看剩下这个十二个时辰了。王上、谢公子可先下去歇息一会,这药的效用没那么快会发挥出来的,这边有小人看着便可!”大夫说道。

“那有劳大夫了!”谢小宁回道,站起身,脚下却是一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晕了过去。

“大夫、大夫……”耳旁传来凌云紧张的叫声。而谢小宁的心裏,却只晃过这样一个念头:“威哥,你一定要醒,一定要醒……”

――!

梦!

往事幻化成无数个镜头在梦裏一遍遍无休止的重演着,他的笑、他的愁、他的桀骜、他的不屑,还有昏暗烛光下他看着的自己缝补衣物时眼角眉梢洋溢着的平静的笑容……过去的每一个场景,像是电影倒带一般,一幕幕重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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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多情者自伤(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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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每一个场景,像是电影倒带一般,一幕幕重覆上演。

感觉这一觉,睡的好辛苦、好累。

睁开眼,映入眼眸的,是斜斜倚靠在床沿上凌云,他睡了,就靠在床沿上。

“对不起,云哥,对不起,来找你,原是想为你开解陪你承担,却没不想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为自己操劳、操心的凌云,谢小宁心中愧疚无比。

看看的天色已经很晚,心裏挂念着胡威,便支撑着要从□□爬起。许是动作太大,将凌云惊醒了。

“小宁,你终于醒啦,你刚才晕倒,吓死我了!你到底多久没进食了,为什么……”见谢小宁醒转,凌云忙伸手去扶,问道。

“我没事,胡大哥他、他醒了么?”谢小宁一边从□□爬起,一边问道。

凌云原本扶着谢小宁的手,一下便停住了。

“你现在只关心他,难道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管了吗?”

凌云的话让谢小宁很惊讶,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说出这样酸溜溜的话,合适么?

“云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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