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惜……
大家听了为之一怔,就算蕾拉早有怀疑,也还是被惊到了。
“难道你们知道她在哪?”般阁迦看他们这样的反应忽然站了起来,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蕾拉说道:“我们确实知道这样一个人,但不知道大人口中的‘瞳惜’和我们认识的那位是不是同一个人。”
正说着,几个士兵抓来一个人往这边走,那人挣扎着,被带到了鬼王面前。
士兵叩拜鬼王,然后说道:“陛下,我们在月来城鬼叔家的附近找到了公主。”
那人抬起头,正是没有随同蕾拉等人进入冥鬼界的瞳惜。
此时瞳惜双手被绑,但她依旧在挣扎着,然后看向真月悠求救道:“大人,请您救救我,我不是什么公主,我不是鬼族啊,请您救救我。楼观大人,悠大人!”
般阁迦忽然走过去捏住瞳惜的下巴,眼中有一丝惊愕和心痛。那表情,好像是无法相信和脆弱的悲伤。他缓缓开口道:“瞳惜你……”
“走开,不要过来。我不是什么鬼族公主,不是!”瞳惜大叫着,好似很害怕般阁迦的样子。
一旁的夜叉鬼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把般阁迦拉开劝道:“陛下请您不要动怒,身体要紧。”他扶着般阁迦坐回王座,然后失望地说道,“公主殿下,您怎么可以……”
“够了,别说了,她想走就走吧。”般阁迦打断道,像是死心了一般。
瞳惜像是得到了特赦,急着挣脱绳子朝真月悠的方向跑来,奈何太着急,她摔倒在地。鬼王看了着实不忍心,于是亲自上前给她松了绑。奈何她根本不领情,惊恐地看着他,然后从他身边逃开了。
般阁迦受伤的表情,蕾拉尽收眼底。于是她走出来问道:“瞳惜,你到底是谁?如果没记错,你说你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
瞳惜脸上的表情沈了下来,然后说道:“没错,我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由于出生的时候无法正常在人界生存,于是父母便把我送入冥鬼界。由于受到了鬼王的照顾,我才成了所谓鬼族的公主,但是我受够了,受够了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我渴望回到故土。最好的证据就是我在人界是有身体的,我不畏惧日光,我可以正常生活。”
般阁迦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要有人站出来,心甘情愿带你走,愿意保护你照顾你。”看似是出于哥哥最后的嘱托,可是瞳惜却不这样觉得,她觉得他依旧在阻挠,阻挠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瞳惜无助地看向真月悠,她在乞求,乞求他能带她一起走,他答应过她可以留在不妖城的,她明明就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裏了。
楼观忽然站出来,走向瞳惜。他扶着她,扯断她手上的绳子,拂去她衣上的灰尘,然后拿起她的手轻轻呵气,仿佛那因为绳子而造成的勒痕,伤在她身,痛在他心。他拉着瞳惜的手,对鬼王说:“我愿意带她离开,照顾她,保护她,相携而归,不离不弃。”
蕾拉没能阻止,更没办法阻止。像楼观这样的花花公子,说出这样的话就好比家常便饭一般容易,然而此刻,连蕾拉这样反应迟钝的人都感觉出了楼观话语裏的真诚,那么感动人心。这世上,恐怕任何一个女人听见这样的话,都会感动吧。
瞳惜错愕,楞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她紧紧握着楼观的手,哪怕他此刻只是为了救她说的假话,她也很感激。
楼观扶着瞳惜走过去,般阁迦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他对夜叉鬼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好,你们要带走她可以,不过要以另一人来交换。”般阁迦重新坐回王座,然后伸手一指蕾拉,“就你了,你若替她留下,我便放了瞳惜。”
蕾拉还没说话,洵和真月悠忽然占了出来道:“不行。”
般阁迦笑笑:“那么……你们要怎么选择?”说话间,他一挥手,几个人便被困在了大火之中,鬼道的冥火,青蓝色的火焰看似清冷,实际上它的温度比魔界的红莲业火还要高。这裏毕竟是鬼道,和人界所使用的魔法不同。他们现在若是没有士兵的带领,真的能顺利逃出去么?
真月悠一边思索逃出去的可能性,一边护住蕾拉。
这裏一共分为九层,就算勉强逃出王宫,人类在冥鬼界和鬼王做对,生寰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这裏的人战斗力都很强,但是他不确定他们的魔法可以打败鬼族,他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根本不起作用,加上前三层众多的冥鬼士兵,若鬼王真的不放话,所有人估计都要死在这裏。
如今楼观已经放出话说要救瞳惜,可是他绝对不会让蕾拉去代替她。
“我留下。”楼观忽然说道,“让瞳惜离开,我替她留下。”
般阁迦嗤笑:“我只要她。”他指指蕾拉,一脸笃定,“两个选一个,你们做决定吧。”
瞳惜心裏一沈,和初初相识的她相比,他们一定会选择蕾拉的……
洵站出来说道:“鬼王,我们可以再寻找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以人来换人。”
般阁迦来了兴致:“神子有何指教?要用什么来换她?”
洵取下自己身上的月环玉佩和月鸣宝剑,这两件的价值不只在金钱上,它所蕴含的力量和象征更是难以言喻。一个是可以打开通往生命之泉的钥匙,一个是月神一族最锋利的宝剑,这条件确实令人动心。
然而般阁迦却摇了摇头:“我鬼族向来不得出离这裏,生命之泉于我而言也没有意义,至于这月鸣宝剑,虽然很令人心动,但是不足以让我改变心意。就算是神子的建议,我也不能应允。”
原本以为这样的条件足以令他心动,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不答应。蕾拉怒火中烧,这摆明了是难为人,于是上前拉住洵,让他把身上的宝物收好,然后说:“这样好的宝物,才不给他,你自己留好。我留下就留下。”
“不行。”洵难得露出焦急的神情,然后脱口而出,“若我替她留下呢?”
“神子我怎敢留下,天界的神我还是忌讳的。”般阁迦说得毫不遮掩。
蕾拉还要说什么,真月悠和千夜鬼凉也赶紧上来阻止。刚才她那一句留下,几个人听得一身冷汗。
千夜鬼凉受了修夜的命令,要是她留在鬼界出不去了,估计魔族就要和鬼族发生战乱了,他们君上的脾气看似随意,实则刚烈,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而真月悠更是无法容忍,蕾拉谁都不能碰,甚至是他自己。若让她留下,他宁愿战斗拼一次。
瞳惜看着这样的情景有些内疚,可是她真的很怕。
她的哥哥是鬼王,那个强势而残暴的哥哥……
瞳惜忽然跪在地上流泪乞求:“求,求鬼王陛下,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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