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低垂着头道:“还有不妖城的领主。”
凯斯笑了笑,笑他的死不承认,然后说道:“这件事……我确实不能插手。”
洵微微一楞,他是整个神界的最高统治,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看洵这样的表情,凯斯解释道:“冥鬼界和人界不一样。从冥鬼界出来的人,必是经过修习,做够了善事,积累了足够的功德才能进入轮回。这是正途。现在你们硬生生从冥鬼界带出一个人,如果没有另一个人留下顶替,会导致世间阴阳失衡,天下灾祸肆起。不要小看这一个人,因为是违背天地伦理的事情,会闹得很严重。所以鬼王叫你们留下一个人,并不是有意为难。”
洵怔住了!如果是这样,那个瞳惜会不会早就知道?
凯斯轻声嘆息:“鬼族的事情,即便是神族也不能轻易插手。青冥石门被人恶意破坏,现在关闭了,会自行封印,若以我之力强行破坏,可以做到,但是后果会很严重。我不能因为两个人而乱了天地伦理,害了天下苍生。”
洵沈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父亲,你身为神,也会有无能为力么?我们明明身为月神一族啊。”
凯斯再次嘆息:“神也有神的无可奈何。”
“如果……如果是父亲的至亲至爱之人被关在裏面了呢?”
凯斯摇摇头:“和这个无关,所谓的神,一定是为了守护更多人而存在的。”
洵的心裏忽然很痛。原来……他一直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不了解什么是神。看似无情,可是他所肩负的,是怎样一份重量!他胸中的情爱是天下大爱,即使牺牲的部分会让他痛彻骨,也绝对不会违背,这便是他的父亲,所有人仰慕的神。孤傲的站在最顶端,背负一切的人。
凯斯沈声道:“洵,你要对他们有信心。”
洵不解,静静等候下文。凯斯继续说:“真月悠是你在下界决定要辅佐的君主,他的身上必然会有你所佩服的地方,至于风使,她既然能让你动心,就一定表示她也有她的独特之处。你既然视他们为同伴,就要相信他们,相信他们的能力,一定能脱离险境。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你快会下界吧,相信他们,不要轻易绝望。”
洵听了这番话,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要相信他们。
洵眼中的光芒再次被点燃,他向凯斯辞行,凯斯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看着洵急匆匆来开的身影,他在心裏担心,月洵……他是月神一族最无情者,也是最强的人。因为无情,所以无所忌讳。可是……若他一旦动情,就等于背上了会受到伤害的风险,而心伤比身伤来得更痛。
但是,即便担心,他也无能为力。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干涉他的内心和情感。但他毕竟是他的儿子,他私心裏还是希望他不要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