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管多次追问无果,只得作罢。两人在城外道别,而蕾拉也及时回到了不妖城,没有引起大家的註意。一路走回去,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理会,径自回房去了。
颓然躺在床上,蕾拉脑子裏一片空白。心裏的痛楚丝毫没有消减,但是这样的状态,她该怎么面对大家。还有之前,她看见的人真的是楼观么?他为什么会擅闯魔界?种种问题扰得蕾拉难以平静。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站在镜子前,蕾拉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眼睛也哭得红肿,看起来很可怕。她接来水梳洗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可是,脖子、手腕和脚腕的伤痕却很明显,这个要如何隐瞒。蕾拉的治愈术一般,她试着疗伤,却发现这伤口远比自己想得更严重,恢覆十分慢。
註意到这些,蕾拉才觉出痛苦。伤口真的很疼,可是……相比之下,还是心更疼一些。蕾拉忍不住捂住胸口,手指死死按下,几乎扣进肉裏。
迦兰修夜……是杀父仇人。
绯夜,是敌人。
曾经,在漫长的平静中度过的人生,除了父亲她觉得自己终于有朋友了,而且他还恢覆了自己的力量。她明明那么开心,那么感激。可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风之神力。
果然,这力量,还是不祥的吧。
蕾拉痛苦地闭上眼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悲伤,却流不出眼泪,这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好像蕾拉想为父亲报仇,却硬是下不去手。
“咚咚!”有人敲门。然后说道:“报告风使,领主大人有请。”
蕾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知道了。”
蕾拉换了一件领子比较高的衣服,把伤口都遮了起来,然后向真月悠的居所走去。一路上,蕾拉一直在调整情绪,希望自己可以不要被看穿才好。走到门口,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走了进去。
此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除了楼观。蕾拉心裏一惊,莫非,他真的是去了魔界?正想着,铭希忽然走过来问道:“蕾拉,你怎么了?”
蕾拉一楞,她自认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难道铭希这么快就看出什么端倪?蕾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支吾道:“没,没事啊。”
“现在,就只差楼观了吧。”凌默看了看门口,又看看窗外,奇怪道。
蕾拉刚想说什么,桐白忽然走到蕾拉跟前严肃道:“你受伤了?”
蕾拉更加难以应对,桐白怎么知道的啊。正思考着如何解释,桐白已经握住蕾拉的手腕,蕾拉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此时真月悠和洵已经大步走过来,洵看着蕾拉的伤口并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凝重起来。
“你以为我这医者是白当的么?忍着痛楚,走路的姿势都会改变的。而且,这伤是雷云手铐造成的,即便不看我也能感知出来。”蕾拉不知道桐白在气什么,只是大家都有些担忧。
走近之下,蕾拉脖子上的伤也暴露无遗。真月悠问道:“怎么回事?”
蕾拉不禁后退几步,然后拉了拉衣领:“没什么,我不小心弄得,不碍事。”
“不碍事?普通的治愈术根本无法医治,需要特殊的药材,否则耽搁下去,你的手脚都会废掉,这样不碍事?”桐白气急,作为医者,他见不得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真月悠听了这话不禁蹙眉:“总之,先进行治疗。桐白,你需要什么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