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还没说话,蕾拉忽然笑了:“这一个小小铁笼究竟是为了关住风和大地呢,还是为了成为关住神子的神龛呢?”她一脸轻松的走到铭希身边,然后不紧不慢的坐下,铭希也不慌,只是和蕾拉一起坐在地上休息。
秃头面色微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洵,该赶路了。”蕾拉淡淡的说,丝毫没有理会秃头。然后她看看这个困住了他们的铁笼说道,“砍了它。”
洵拔剑挥出,动作一气呵成堪比舞蹈那般美丽。下一秒,整个牢笼被砍成了上下两截,砸在地上嗡嗡作响。蕾拉挥起风刃切下一块牢笼的碎片拿在手中把玩,“铭希啊,这确实是吸收魔力的鐝铁吧。”
铭希看了一眼说道:“是的。”
蕾拉忽然笑笑,然后对秃头说:“可是秃头你要知道,鐝铁吸收魔力也总有个饱和的限度,但如果超过了限度我们还没事的话,那你就输了。”
秃头满眼不可置信:“你,魔力多得竟然连鐝铁能吸收的魔力容量还要多。”
不爱说话的铭希终于开口对秃头说话了:“几根铁棍围成的牢笼,是困不住风的。”说罢,她轻轻抬手,所有牢笼都在忽然加强的重力之下被压成一坨废铁,妖兽一下子都被放了出来。
“在此,以地之神力通告于汝等。逃离后,不许再伤人。否则后果犹如此处的牢笼。”铭希虽然不懂妖兽的语言,可是魔力裏面传达的含义,是属于大地和生灵们之间最直接的交流。
“场主大人小心。”就算知道了真相,就算无法认同她的做法,可是他的恩情毕竟是真的。千隐本能的护住秃头,任由发了狂的妖兽咬伤自己的手臂身体也不吭一声。
秃头趁着千隐替他挡下了妖兽的空隙,从裏面逃了出来。刚要松一口气,洵的剑已经架在了他颈边。蕾拉嘆了口气,真的是对千隐无语了。一抬手,强劲的风把围拢的妖兽强行分开,她看准时间,一把把千隐从裏面救了出来。
此时,千隐已经浑身是血,最后的意识也只是让他知道,自己被蕾拉救了……
千隐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间干凈的房间裏面,那是猎魔场旁边的居所。
猎魔场一夜间倾塌,妖魔四散逃离,场主死亡,树倒猢狲散,一切都化为乌有。一夜变故,他还要重新寻找生存之道。可是心裏那份空虚好像不是因为失去了猎场。
他到处都找不到蕾拉,所有人都像是过客一般,最终都离开了。当他终于承认到她其实早已离开时,心裏除了被她救了的一丝甜美外,满满的都是不舍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