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月悠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朦胧。阳光照进来,房间裏明亮得有些刺眼。
蕾拉被自己刺死的景象忽然涌现出来,满目的鲜红和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裹挟着无法抗拒的绝望袭来。他猛地坐起身,胸腔裏一股气血顶上,他一口血吐在地上。
“悠。你醒了。感觉怎样?哪裏不舒服?”桐白见他醒来就吐血,也知道他多半是因为伤心和刺激过度了。然而,真月悠面对他的话语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眼神空洞,没有一丝表情。嘴角的血慢慢滴落,他也丝毫不在意。
凌默担忧道:“领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们说啊。”
真月悠依旧没反应。
这时,蕾拉凑了过去。半信半疑的,她叫道:“悠。”
真月悠忽然一怔,似乎是对外界有了反应一般,然后把头扭向声源处。大家看了这样的情景,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蕾拉坐到床边,用湿毛巾帮真月悠擦脸并拭去嘴角的血渍,然后对他说道:“看看我是谁?”
真月悠抬头看着她,看着她笑容明媚,阳光下是清新的味道。她的面容如此清晰,她的面庞如此鲜活。她在和他说话,在帮他擦脸。若不是脸上真切传来了感觉,他定会以为这是幻觉,是在做梦。
“蕾……拉……”真月悠终于说话了。
“嗯,我在这裏。”蕾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世界忽然有了声音,画面忽然有了颜色。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大家,看着蕾拉,忽然流泪了。伸手一把抱住她,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可是,他依旧止不住心惊胆战。他亲手杀掉她的画面那么真切,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触目惊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没有死对不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悠,你冷静一点。事情是有原因的,你先听……”蕾拉试图挣脱开然后慢慢解释。
“我不在乎。骗我也好,理由也罢,我只要你还活着。”真月悠的话让蕾拉为之一怔,心裏有说不出的感动。谢谢他如此在意自己,她也一样当他是重要的亲人。
蕾拉舒了口气说道:“嗯,我没事。”
“太好了,太好了。”
蕾拉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泪水落下,顺着自己的脖颈流下。记忆裏,他从没有哭过。他是领导大家的人,他总是那么坚强而冷静。可是现在,他哭了……
蕾拉心裏很不好受,于是只得回抱住他,等待他的情绪冷静下来再跟他解释。
此情此景,其他人很知趣的出去了。洵的脸色微微一暗,稍纵即逝。铭希看他这个样子,于是叫住他,然后两个人单独出去说话了。
“什么事?”洵问道,平时铭希并不爱说话,他们虽然在一起行动过,其实交流却不多。
铭希看着他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蕾拉?”
洵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看她认真的样子,应该是担心蕾拉才问的,于是他回答道:“没有。我对她……只是同伴的情感。”
铭希直视他:“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蕾拉虽然聪明过人,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很迟钝。估计现在,她也只是当领主是兄长亲人。我不知道她的感受是怎样的,我只是希望她能开心,能幸福。洵,若你喜欢她,请好好珍惜,告诉她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