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拔寨前出不久,雍闿就接到了斥候的信报。
其实战斗早在昨日夜间就已经开始了,不仅雍闿想探查唐军虚实,吕布同样也要摸清楚雍闿虚实。
雍闿三人总共加起来不过才五万人马,居然敢出城下寨,迎战自己二十万大军,而孟获的十万大军至今没有消息,吕布此时也不禁有些纳闷,担心其中有诈。
他纵横天下,一路走来,每战皆亲自领军,又经常和武将和谋臣接触,如今的吕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刚穿越过来的军事小白了。
此时的他,虽不说多么的精于军事谋略,但也大致懂上那么一点。
五万人马在旷野之上迎战二十万大军,而且对方军中还有着八万的铁骑,这显然是嫌自己命长,活腻歪了。
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就是脑子进水了。
雍闿、朱褒、高定这三人显然不在此列,那么如今敢做出这种自杀行径的,显然是有诈。
两军扎下营寨之后皆是侦骑四出,不仅为了防备对方袭营,重要的是探查对方的军情
茫茫的黑夜,两军的斥候、掠哨穿梭在相隔四十余里地的两座大营之间,在道路之上、旷野之上,山林之中……
几乎只要双方斥候碰到的地方,立刻就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刺探于反刺探,侦查于反侦查。
在这古代的战场上,斥候和情报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
所以,在斥候方面,吕布还是舍得花钱的。
唐军的斥候全是从各个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在装备方面,最先进的手弩,横刀障刀,西域的大宛良马,更是每个斥候的标配。
不管是在战力方面,还是装备方面,都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这一夜,对于雍闿、朱褒等人来说,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夜晚。
因为这一夜,战争还未打响,雍闿、朱褒等人的斥候便一下子损失了大半,双方的斥候战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雍闿、朱褒派了三波,将近两百的斥候,在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回不来了。
相对于雍闿、朱褒等人所派出的斥候的惨状,唐军这边的斥候损失就要少了很多。
双方斥候一碰面,在对方还未近身之际,便被唐军精良的手弩给射成了刺猬,刚想掉头就跑,把情报传递回去,奈何战马不给力,跑也跑不过对方。
基本上只要两军的斥候一相遇,那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两军先不提战力如何,装备上的碾压就让对手完全没一点抵抗的能力。
经过了一夜的试探和暗战,雍闿、朱褒等人的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先前唐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处在传说之中,双方根本就没有交过手。
在他们几人想来,对方能够横行天下,从无败绩,无非就是因为吕布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完全都是那些谋士和武将的功劳。
可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场斥候战,雍闿、朱褒等人就发现,哪怕是抛开谋士和武将,单单只是论单兵能力,自己等人也没办法和对方相提并论。
望着对面列正而待的雍军,端坐于战马之上的吕布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一骑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直抵吕布的战马之前,来到了吕布的面前之后,马上的骑士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冲着吕布一抱拳。
“回王上,前方山后发现了大量的蛮兵,数量估摸着不下于十万人!”
吕布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没有发现蛮兵的踪迹?周边只有雍闿、朱褒几人这五万人马?
想到这,吕布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不是吕布看不起雍闿他们这五万人马,实在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能让他看的起的资本。
先不谈人数上的差距,益州的大部分人马都已经被吕布给消灭了,就这三人,哪来的五万人马,还用想吗?
就雍闿、朱褒、高定这五万人马,还是东平西凑出来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士卒还是临时招募过来的。
五万乌合之众,和二十万精锐在旷野上列阵以待,怎么打,还用想吗?
难怪他们敢光明正大的跟我在这旷野之上摆开阵势,是想在乱战的时候乘势杀出吗?
吕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屑一笑,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
前军两万黑衣黑甲的唐军步卒排着整齐的队伍排山倒海般缓缓的前进着……
“雍将军,情况不对啊,吕布那厮这是要和我们打阵战?莫非他们发现了山后的那十万蛮兵?”
高定对眼下的形势也感到十分的棘手,吕布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见他们人少,直接让大军掩杀过来,这样阵斩的话,蛮兵根本就没有机会乘乱杀出。
明对面的硬刚的话,十万蛮兵加上他们这五万人马,在这旷野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对方可是有着八万的铁骑,而自己这边,算上那十万蛮兵,也基本上全是步卒。
这怎么跟对方打,让对方的铁骑在这旷野之上驰骋起来,那就不用打了,这场战争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雍闿也是眉头紧皱,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沉吟了良久,看着那慢慢接近的唐军,雍闿当机立断,一抬手。
“命大军保持阵型,往山林中徐徐而撤!”
通过昨晚的斥候战就能够看出,自己的斥候和对方的斥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以对方的斥候能力,想来埋伏在后山的那十万蛮兵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如今之计,只能徐徐的退到山林之中,利用地势,让对方的铁骑冲不起来,如今也只能想办法和对方打丛林战了。
那十万蛮兵各个都是丛林之中的好手,在这丛林之中的话,别说吕布才二十万大军了,就算让他再多个二十万,雍闿也相信以那些蛮人在丛林中的能力,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初升的朝阳下,一杆三丈高的大旗在风中招展着,这张黑底的大旗之上,上书一个斗大的‘唐’字。
大旗之下,一眼望不到边,黑衣黑甲的唐军迈着有力的步伐缓缓的朝着山林开来,澄亮的黑甲散发着黑金色的光芒。
跟随在大军两翼的,是数万精悍的黑甲骑兵,胯下健硕的高大战马悠然自得的踱步而行。
雍闿、朱褒、高定三人神色凝重,大战来临,如今还能如此悠然,显然无论是马上的骑士还是骑士身下的战马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辈。
亦或是这些唐军根本没将自己这五万大军放在眼里。
中军大阵中,一杆五丈高的牙旗,一尺多宽五尺多长的黑缎为底,上面一个尺大的‘吕’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这个时代,牙旗就是全军的象征,是一支军队的主要标识,牙旗在哪里,主帅就在哪。
牙旗不倒,主帅就还在,旗一倒,就表示主帅已经不在了,会全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