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天空中星光璀璨。
监国司的诏狱大门,似一张巨兽的嘴,锯齿獠牙。
空气中,隐约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
诏狱无人看守。
略显扭曲的空气中,缕缕氤氲。
程来运立在那里,心中有些不安。
他的手里,是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画着一尊饕餮巨兽,那巨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似要将他灵魂纳入其中。
“诏狱门口布有大阵,进入之时务必拿好这枚令牌。”
高鹤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呼~”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手中攥着那枚血红令牌,试探性的朝前踏了一步。
“嗡。”
一步落下。
仿佛度过万年。
尸山血海,无数冤魂哭扯。
一声声哭喊,一声声低吟,一句句大道铭纹在他眼前浮现。
这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差点道心崩溃。
好在,下一刻。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钥匙掉在空旷楼道里。
将他原本空洞的目光瞬间激出神采。
方才脑海之中那些所有幻像犹泡沫一般,瞬间消散。
程来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冒着温热光芒的血红令牌,咽了一口唾沫。
“这阵,是谁研究的??”
心有余悸。
他努力调整心跳。
此时,他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诏狱大门。
他转身望去,并未看见有门。
有的只是一堵漆黑,幽深,看不清道不明的墙。
“这对吗?”
程来运将那令牌紧紧攥在手里,愕然抬头,望向前方那高耸入云的墙壁。
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
整座诏狱像一座巨塔。
他所在的地方,是塔的第一层里面。
一间间牢房似栅栏一般,围成一个大圈。
牢房没有门,只是立着根根手臂粗细的铁柱。
而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一圈牢房的中间。
“唰!!”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
无数道目光,或是打量,或是贪婪,或是不怀好意,或是淡漠冰冷,朝着他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
程来运面浮冷色,声音冰冷。
身上的气势威压,旋即释放。
诏狱第一层,不过是些初入品级的超凡者。
他一个七品大修,光是放些气势便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
空间猛的一静。
那些目光瞬间变的慌乱,随后低下头。
“呼~”
“这种感觉,真爽。”
程来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穿越至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修为碾压的快乐。
要知道,从他开始修行,所有遇见的朋友,敌人,都是比他强的。
魏冼君,田九德,章泓……
高鹤芸,师父,还有方才那个柳云渡……
就连大小姐……嗯。
想起大小姐,程来运的眼中闪过一抹柔和。
几日没见,甚是想念。
见完大师伯之后,立刻回工部去见一见大小姐。
现在他的修为跟大小姐是一样的。
“大师伯在诏狱第八层……”
程来运念叨着,寻找楼梯,结果转了半晌,愣是没发现这巨塔的楼梯在何处。
而且这巨塔也有些诡异。
站在诏狱大门外,这诏狱不过是两层楼高的建筑。
但进入之后,才发现整座诏狱,竟然如此之高。
第八层只是中段。
上面还有八层。
不过,他记得高鹤芸说了。
他手中这枚令牌,只能保他进入第八层,后面的第九层是进不去的。
“我怎么去第八层?飞上去吗?”
程来运嘴角抽搐了一下。
按理来说,他七品修为是没有“飞行”这项技能的。
想要飞,只能通过巨像。
而且就算是驱使巨像,他飞行的距离与高度都很有限。
意念一动。
“嗡!!”
无数光点从他的识海之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