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前方的墙壁一映。
“波~~”
似梦似幻。
前方的墙壁变的虚幻。
那种无数冤哭,犹似厉鬼嚎叫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目。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历,他这次并未失神。
一步踏出。
犹似弹石入水。
荡起一圈圈波纹。
“啪哒~”
程来运从诏狱之中出来。
他转头望去。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
但不是亲自入了这趟诏狱,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里藏着的,居然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
玄幻世界,什么东西都不容小觑。
刚一出来。
程来运便看到前方,一道孤影在月色下负手而立。
长发荡起,青丝舞动。
她的背,挺的很直。
她似一株青松。
“高大人。”
程来运笑着上前,来到高鹤芸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高鹤芸徐缓转头,依旧是那张清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但在看到程来运后,脸上却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问清楚了吗?”
程来运眉头挑起:“那你也不想想谁去问的?”
“我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高鹤芸自动屏蔽了程来运那嘚瑟的神态。
眉宇之间开始肃穆,凤眸也微微眯起:
“于大人怎么说?”
看到她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程来运顿感无聊,扯了扯嘴角,懒洋洋道:
“我家师伯的原话是。”
“这桩爆炸案,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可以将目标放在工部侍郎韦世光身上。”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
程来运都有些无奈。
大师伯有点太拖大了吧??
凭什么你一开口,不对,甚至都不是你自己开的口,而是别人传的话,人家就必须得相信你?
就凭屹立朝堂三十载的威信吗?
怎么都感觉有点扯。
“既然于大人说不是他,那必然不是他了。”
高鹤芸面色凝重,徐缓点头。
???
程来运愣住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
远方一道呼啸声音传来。
监国司四大巡查使之一,柳云渡的身影从月光之下飞驰而至。
身影悬浮在空中,恰好挡住程来运与高鹤芸视间中的月亮。
居高临下,注视着二人。
“于大人,怎么说?”
柳云渡的声音很平稳。
高鹤芸抬首,与柳云渡对视。
“柳巡查。”
她眸中平静,神色认真:
“方才程监察说,于大人亲口出言,爆炸案与他无关,与墨门无关。”
“应将重点放在工部侍郎韦世光身上。”
……
程来运小心翼翼的抬头,透着月色仔细观察着柳云渡的反应。
柳云渡贵为巡查使。
朝廷四品大员。
武修四品神通武夫。
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信吧?
“嗯。”
柳云渡淡漠点头:“既然于大人亲口说不是他,那便必然不是。”
??
??
看到柳云渡的反应。
程来运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死去。
这个世界的案子,是这么查的吗??
不对吧?
你们就不怕我大师伯说谎??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坏。
还是说……我真落伍了??
高鹤芸与柳云渡二人同时朝着程来运看了过来。
他们二人自然也看到了程来运脸上的异样。
柳云渡什么也没说,只是轻笑一声:
“明日便由高按察带着这小子去工部吧。”
“本官将此事报与张相。”
说着,身影便忽然闪烁而出,朝着前方离开。
被他遮挡住的月光,又重新洒在程来运与高鹤芸的脸上。
“于大人三品墨修。”
“掌管大远朝大小事务。”
“位高权重。”
“若真有意报复朝庭。”
“又岂是区区一桩爆炸案那般简单?”
高鹤芸淡笑着,看向程来运: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案子定不是出自于大人之手。”
“只是张相那边,需要一个答复罢了。”
程来运似懂非懂:
“但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前往诏狱,我大师伯可能都不会搭理你们,所以才让我去问,是这样吗?”
高鹤芸瞥了他一眼,徐缓朝着前方而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何止是不会搭理?”
“甚至我们都可能进不了诏狱那扇门。”
“诏狱门口那阻人的,不是阵法,是当年于大人亲手设下的一道铭纹。”
“记得明日清晨来仙鹤堂寻我。”
……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程来运眨了眨眼睛。
心中对大师伯的强度又抬高了一个等级。
看来三品墨修,在如今的世道间,是很强很强的了。
大师伯……应该至少是T1以上!
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