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双修。
双双达到七品!
墨门有巨像加持。
更能在驱使巨像时,同时开启法天象地与真武之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驱使巨像施展法天象地,便能达到十丈,三十三米的高度!
现在……再穿上巨像施展法天象地……会是多少?
三十丈??
一百米?!
比奥特曼还高还壮还要强大!!
全力出手之下……
又将会是何等光景?
……
柳条巷。
一连几日,程来运和高鹤芸都蹲守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换了几身衣裳。
有时扮成卖菜的,有时扮成过路的,有时扮成巷子里赁屋住的穷夫妻。
程来运甚至学会了用肩膀担扁担,虽然走起来歪歪扭扭,被高鹤芸瞥了好几眼。
但韦世光没来。
那处被捣毁的牙子窝点,也没有人来。
倒是巷子里的百姓倒是跟他们混了个脸熟,卖豆腐脑的老伯还给他们留了两碗,说“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
程来运端着碗,瞟了一眼高鹤芸。
高鹤芸面无表情地喝豆腐脑,像是没听见。
一连数日,毫无收获。
程来运靠在树上,仰头看着天,叹了口气:
“再这么蹲下去,韦世光没蹲到,咱俩倒成柳条巷的住户了。”
高鹤芸没说话,只是把那本册子从袖中取出,又看了一遍。
那些孩子还等在监国司后院的偏房里,等着回家。
程来运看着她,忽然说:“要不,把消息放出去?”
高鹤芸抬起头。
“孩子总得回家。”程来运摊手说:
“总不能为了查案,让他们一直待在衙门里。”
高鹤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几户人家赶来认领。
第一个来的是个妇人,衣裳破旧,头发花白,一进门就跪下了。
她认得自己的孩子,那个讲不出话的孩子,蜷在角落里,看见她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妇人扑过去,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第二个来的是个老汉,背驼得厉害,领走了那个蹲着的孩子。
那孩子不会走路,老汉把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孩子被领走的时候,程来运都站在门口看着。
有的孩子认出家人,扑过去,哭得撕心裂肺。
有的孩子已经认不出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任凭大人抱着,一动不动。
程来运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街角。
最后,还剩一个。
是个很小的孩子,蜷在角落里,不哭不闹,也不看人。
程来运蹲下去,那孩子才慢慢抬起头。
脸很瘦,眼睛很大,像两口枯井。
孩子的目光从期许,到失望,再到暗淡……
“你叫什么?”
程来运看着那孩子问。
那孩子不说话。
旁边的文吏恭敬的对程来运行礼:“程大人,这孩子是那晚救出来的最小的一个,话都说不利索,只记得自己叫三两。”
程来运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带他走。”
……
小院的门开着。
程来运还没进门,就看见祝萍安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只草编的蚂蚱,正往门上挂。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程来运的那一瞬,眼睛猛地亮起来。
“大兄!”
她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扑过来,一把抱住程来运的腿,仰着头看他,脸上全是笑。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程来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会来的。”
祝萍安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忽然看见程来运身后还站着一个小男孩,怯生生的,缩在程来运腿后面。
“这是谁呀?”祝萍安歪着头问。
“他叫三两,”程来运蹲下身,把三两往前带了带:
“以后跟姐姐住一起,好不好?”
三两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祝萍安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
“我叫萍安,你叫我姐姐就行。”
三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但还是没说话。
祝萍安也不恼,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你饿不饿?我让婆婆给你做饭吃……”
程来运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里,站了很久。
饭桌上,三两还是不说话。
婆婆炖了一锅鸡,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鸡腿。
祝萍安吃得满嘴油,三两却不动筷子,只是扒着碗里的米饭。
程来运瞧这孩子这么般拘束。
叹了口气,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肝,放在碗里。
“三两,吃肉。”
三两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肝。
他的身子忽然开始发抖。
抖得越来越厉害,筷子从手里掉下来,砸在桌上,又滚到地上。
“三两?”程来运愣住了。
那孩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往后缩,椅子倒了,他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往后退,往墙角缩。
“不要……不要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