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完整的记忆！！
从出生，到死亡……极为完整的记忆！
这是程来运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完整的记忆！
“因为……他是普通人，没有修为的原因……”
程来运心中明悟，与此同时。
当他看清这些完整的记忆后。
瞳孔骤然收缩！
“我c！！”
“三百四十六年？！”
“这老小子，活了三百四十六年？！”
程来运直接懵了。
一个普通人……活了三百四十六年？！
就在他准备仔细去感受这段记忆时。
他突然看到前方周明远的尸体，彻底化做一滩……沙子。
沙土之中，留下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圆球。
有了周明远的记忆。
但程来运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叫……
“命骨。”
他眯起眼睛。
徐缓抬步，走了过来，顺手将其捡起。
“地级神通的命骨。”
“周明远，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能跟我战这么久……甚至逼出我的法天象地。”
“就是因为这块命骨。”
“可惜，因为他死了，所以这块命骨的等级，降至了玄级……”
程来运将命骨收入怀中，随后徐缓扬起头，目光幽然：
“周明远的记忆，信息量……好大。”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寻高鹤芸的时候。
识海中的小人，动了。
他连忙收敛心神，集中精力至识海。
他转身，正要迈步，识海里那个小人忽然动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苏醒，撑得它浑身发光。
那光从识海深处涌出来，照得整个识海一片通明。
程来运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小人站在识海中央，仰着头，张开双臂。
它的身体在膨胀，不是变大，是变得凝实。
之前它像一团雾，现在雾在收缩，在凝聚，在变成实体。
程来运能感觉到它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光越来越亮，亮得程来运睁不开眼——不，他闭着眼睛，但光穿透了眼皮，穿透了瞳孔，穿透了脑子，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消失，不，是感觉自己在变成那个小人。
那个小人在变成他。
识海在扩张。
之前像一口井，现在井壁在向外推，井底在下沉，井口在扩大。
一丈，两丈，三丈。识海变成了一片湖。
湖中央，那个小人站在水面上，脚踩着水，水波荡开，一圈一圈，直到湖边。
它不再是巴掌大了，它长到了一尺，一尺半，两尺。
它的五官清晰了——那是程来运的脸，年轻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嘴角微微上翘的脸。
它睁开眼睛。
程来运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四只眼睛，隔着识海对视。
程来运笑，小人也跟着笑。
他伸出手，小人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识海中相触，没有声音，但程来运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发烫。
那不是疼，是力量。
六品！！
神魄离体，感知天地。
风来了，吹在小人身上，它没有晃。
光来了，照在小人身上，它没有躲。
天地灵气压过来，它站住了。
它站在识海的湖面上，风吹不散，光灼不伤，天地灵气压不垮。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月光下，他站在沙海边缘，浑身是汗，但心里很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没有抖。
他轻轻握拳，拳锋处有灵光流转，不是巨像的灵光，是他自己的，属于六品墨修的灵光。
程来运凝神看去。
祖师图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