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是谁派的?他为什么会跟你手下扯上干系?!”
程来运下意识的开口,死死的盯着遂宁候的脸。
然而……
遂宁候突然闭上口。
木然的眼睛变的……死灰。
斑斑血迹,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出。
“日!”
程来运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死了。
遂宁候死了。
死在了他审问阶段。
程来运面色极为难看。
这件事可大可小。
他并不关心这个遂宁候的死。
而是这遂宁候背后,或者说他不知道的地方,还隐藏着一条毒蛇!
隐藏着一个敌人!
“头儿……”一旁的海无涯有些弱弱的看着他。
程来运没有搭理他。
而是运起自己识海。
神通:忘川引!
神识如同利箭一般涌入遂宁候的神识之中。
他不甘心。
他还是想知道更多信息。
然而……
“没效果。”程来运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忘川引神通没有升过级,随着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已经成为了鸡肋。
眼前这遂宁候毕竟是四品修为。
比他还高一级。
“呼~”程来运起身,朝外而行。
“头儿……”海无涯跟在身后,有些弱弱的看着他。
“埋了吧。”程来运瞥了一眼遂宁候的尸体,转身。
……
程来运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橘黄色的光。
他推门进去,老槐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茶盏,还有一碟焦糖瓜子。
许佳音坐在石凳上,手肘支着桌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徐妙真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悠悠地喝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遂宁侯的案子结了?”徐妙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快了。”
程来运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隐田是他的,死士营是他的,但刺客不是他派的。”
他把茶杯放下,把遂宁侯府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账册、墨门战甲的事情。
徐妙真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墨门战甲?”
徐妙真眉头轻皱。
“师父不必多忧,墨门战甲的事,大师姐在查。”程来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切都在掌握中。”
徐妙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放下茶盏,看着程来运,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天回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程来运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把茶杯端在手里,转了两圈:
“师父,我想冲击四品。”
许佳音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已经先动了:
“什么四品?你又要突破了?”
她看看程来运,又看看徐妙真,眼睛慢慢瞪大,翻涌着惊恐:
“程来运,你不会……是怪物吧?你到底是不是人???”
程来运:……
徐妙真没有说话。
她看着程来运,皱眉。
月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一丝极淡的波动。
然后她放下茶盏,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走的是驱使巨像的路子,这条路的四品,为师没有走过。”
“四品,走的是神魄与巨像的融合之法、突破时可能遇到的反噬——这些,为师给不了你确切的经验。”
“墨门之中,走过这条路的人,只有你五师叔。”
“但他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法亲自指点你。”
“所以,关于四品,为师能告诉你只有一句话——不要急。”
她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程来运面前,低头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认真:
“五品到四品,是墨门最大的一道坎。你大师伯当年从五品到四品,用了整整十八年。”
“你五师叔是墨门这百余年来最有天赋的人,也用了七年。”
“你的天赋不输任何人,但你突破五品才多久?两个月?”
“根基尚未扎稳,贸然冲击四品,一旦神魄受损,不是修养几个月能缓过来的。”
“所以,不要急。”
程来运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轻轻勾起:
“师父放心,弟子不是冒进的人。”
“四品的事,弟子心里有数。”
徐妙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
她转过身,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云淡风轻:
“明日去找你大师伯,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跟他也说一遍。”
“四品的具体法门,只有他能教你。”
翌日,程来运起了个大早。
府里的早饭是许佳音张罗的。
程来运吃完后就转身出了门。
工部,尚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