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会去瞧瞧心香姊姊吧。”
“武秋风……的确可惜了。”
“哎。”
提到武秋风。
齐大壮的眼眸暗淡了些许，随后站起身，朝着前方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程来运眉头紧锁，轻声沉吟：
“周凌赫么……”
“章泓总统青州军政。”
“这突然冒出一个无极宗的周凌赫来与他分权。”
“他们二人，肯定是天然处在对立面之上……”
“借刀杀人……可行么……”
程来运的脑海中，在推衍。
推衍与齐大壮口中，那个师叔合作的可能性。
他，还是想杀章泓。
…………
天工院。
“程师叔！这个唐僧真是太可恶了！”
“孙大圣明明是帮他打那个白骨精，是在保护他！他居然还要将孙大圣赶走！！”
冯若鱼那娇小的俏脸气微红，站在一旁义愤填膺。
程来运颇为认同的点头。
看到程来运认同自己，冯若鱼开始了滔滔不绝：
“唐僧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深山老林的，冒出来一户人家，我听着都替他捏一把汗，他自己居然也不怀疑怀疑。”
程来运还想说什么。
却见前方。
医宗凌子云的身影出现。
“程师弟。”
凌子云的身影，看上去比平日憔悴多了。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脚步也有些虚浮，看到程来运之后，便直接躺在了一旁草坪上：
“累死我了！”
说着，逞大字形躺好，口中喘着粗气。
程来运轻轻抚了抚冯若鱼的脑袋，看向凌子云，疑惑问道：
“怎么了？”
“别提了。”凌子云叹了口气，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双目无神道：
“整个渠江，辅江，甚至青州南边的泸河，我医宗子弟与通判司的衙役们全都搜了一遍。”
“硬是没发现任何妖族黑腹巨蛇的影子。”
“后来我们不死心，将青州郡周围的各个村子以及城内也全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感觉……已经能排除黑蝮蛇潜入青州这个可能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柄幽黑的追灵盘：
“诺，墨门追灵盘，物归原主。”
程来运接过追灵盘，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可能。
他用忘川引读过死者的记忆。
能确定，就是在渠江。
“确定么？”
“万一真有黑蝮蛇呢？”
程来运也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
渠江很长，甚至蜿蜒整个大远朝南部。
“不可能。”凌子云艰难的从地上坐起，长长出了口气，看着程来运道：
“低阶妖族灵智与寻常牲畜无异。”
“如果真的已经潜入青州。”
“那它总得作乱。”
“可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任何妖族作乱的消息。”
程来运袖下的手微微一紧。
若是按照凌子云这般说法。
那……就是开了灵智的妖族？！
“那若是开了灵智的呢？”
程来运也不好明说，只是当个玩笑，笑呵呵的说了出来。
凌子云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程来运一眼。
随后感觉自己这个眼神可能有点不太好。
又换了一副表情，满不在乎的摆手道：
“不会。”
“我大远朝一统六国之后，当年的儒道亚圣孟迁，在我大远朝边境设下儒道长阵抵御妖蛮二族。”
“但凡是有点儿实力的，修出妖气的，全都会被大阵挡住。”
“更遑论妖族要开启灵智，至少都是五品大妖了。”
程来运面色变的凝重。
也就是说。
五品大妖，潜入了青州？？
这tm的，是什么炸裂消息？？
但是……整个青州郡都搜不到。
而且如果真按凌子云这般说法，有儒道大阵在边境挡着，这蛇妖，是怎么潜入青州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
“开了灵智的妖族，想要进入大远朝，有办法吗？”
凌子云摊了摊手：
“我怎么知道？儒道大阵是儒家的亚圣设的，这你得问儒修，我一个学医的……”
说完，他又重新躺在草坪之上，迷迷糊糊道：
“我有点困了……”
随后，便是呼噜声响起。
他真就这么睡着了。
看着进入梦乡的凌子云。
程来运那双丹凤眼徐缓眯起。
儒修……
章泓……
黑蝮蛇……
周凌赫……
玄珠……
章莱的贴身侍卫……
命骨……
武秋风……
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线索。
在他的脑海之中徐缓汇聚。
恰似拼图一般，拼接，转换，随后形成一条坚硬的链条！
“唰！”
程来运当即从椅间站起，眼睛之中爆发出一抹凌厉至极的精芒！
“原来，是这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深幽无比。
“章泓啊章泓。”
“不管是不是你……你都跑不掉了。”
……
“程师叔……你有点吓人。”冯若鱼看到程来运那阴测测的面容。
咽了一口唾沫，大眼睛里，透着一抹畏惧。
呃。
程来运回过神。
迎着冯若鱼那弱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抬手，安抚着她的脑袋：
“没事儿，我刚才在想事情。”
“那好吧~”
也不知道为何，冯若鱼很享受程来运在她头顶上抚摸的这种感觉。
“啧啧啧~”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她环抱着胳膊，阴阳怪气的看着程来运：
“大白天的，不修炼，你在作甚？！”
“亏我还在师父面前夸你勤奋！”
……
不是。
程来运感觉许佳音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因果律的东西。
怎么一到特定的时候，她就会必然出现？
而且还根本发现不了她是怎么过来的？？
“师姐。”
程来运徐缓起身，并未解释什么，眼睛之中是一种幽深：
“我知道，抢走玄珠的人，是谁了。”
听到这话。
许佳音有些懵然。
抢走玄珠？？
谁啊？
玄珠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