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泰勒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总觉着刚才那雕像有所移动,在印象里,仿佛它一开始并不是朝这一头的...他心有余悸的绕过那座雕像。
快步跟上了以撒等人的步伐。
深入那毒雾笼罩着的要塞......
周遭的一切都遮掩在毒雾之中,比那旷野之上更加浓烈,
好似他们行走在一颗巨大的烟囱之中,四人几乎都难以看清数米以外的目标,
而那些石像也纷纷掩埋在那浓烈的雾气之中,肉眼看上去好似朦胧的、仿佛在行动的黑影...看上去有些的诡谲,宛若活人在雾中一般......
“很奇怪。”
以撒金眸闪动着,率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四周的情形。
“这些石化的士兵,为何都是面朝我们的?”
“数量好像还在增加,每刮过一阵风,那雾中好像就会多出几道影子......”
“这并不正常。”
珀尔修斯也停下了脚步,听了以撒的话后。
他看向了那周遭迷雾中的黑色朦胧影子,他的视力虽并没有以撒那么好,但是他是半神,眯着眼睛略微打量了一会,发现一切确实如同以撒所说。
当即,他心便沉了下去...
泰勒斯听了以撒的话后,他刚想把自己刚才察觉到的诡异现象说出来。
但就在此时。
只见一道石化的坚硬长矛,猛地突破浓烈的雾气,从远处投了过来,发出破风的尖啸声,直直朝着队伍正前方的以撒扎来......
“小心!”
珀尔修斯当即拔出剑,一步跨出,挡在以撒身前。
一剑挥出。
石矛应声而断。
几人还未从那紧急的事态的回过神来。
只听嗖嗖嗖——
周围又出现许多投矛,破开浓雾。
划过一道道弧线,朝着四人的方向纷纷汹涌的射来......
“小心点,这投矛力道很大!”
“不亚于黄金勇士的全力一击......”
珀尔修斯只能保护一个方向,但是那投矛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
那精灵尔莎见状,吓得立刻挥舞着手中法杖。
在地上召出藤蔓与叶子构建出类似藤盾的植物墙,
然而那坚硬石矛却顷刻间突破了那藤盾。
威力不减分毫。
朝着泰勒斯与尔莎二人袭来......
尔莎被吓得惊容失色,这种濒临绝境的恐惧,只能看着那投矛一点一点靠近,一点一点的在她瞳孔中放大,却没有任何的抵抗手段。
而就在绝望之际,那凡人之躯的泰勒斯,一步跨到了尔莎之前,目光灼灼如火炬般盯着那即将贯穿他的投矛,口中无有言语,
在那死亡即将到来之际...
他好似有着一种哲人特有的冷静——
......
“世界起源于什么?”
泰勒斯,询问雅典的智者。
“卡俄斯诸神。”
智者回答。
“那诸神的起源呢?”
泰勒斯又问。
智者厌烦的看着台下这个从偏远地界而来的外邦之人。
皱了皱眉,智者说:
“诸神,就是起源。”
“那巨大的罅隙,诞生了诸神,诸神构成了世界,诸神就是世界......”
求学的泰勒斯,他和常人不同,他追问到底:
“那被称为‘卡俄斯’的巨大罅隙,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智者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
数百年来。
他们将诸神的传说、故事书写成篇章、编纂成册籍,
收藏在了雅典宏大的神庙之内。
为诸神歌赞、诸神传颂。
这一套系统不仅经过了诸神的确验、得到了女神的认可。
还在已然形成了完整、严谨的神学体系......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
只有一个源头,并未得到验证...
乃至于诸神都永远不可验,也不可能验那最初的起始与源头。
卡俄斯,自何而来?
然而。
不等智者解释。
那泰勒斯又问出了他心中最大、最终的......
亦是未来里世界哲学、神学、文学乃至于任何一切的终极问题——
“世界的本原是什么呢?”
智者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恼羞成怒道:
“是卡俄斯与诸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