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要我该得的!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勤勤恳恳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甚至连补偿都要压价!”
老莫越说越激动:“我老婆下个月就到预产期了,产检费、住院费、北都的房贷,你知道每个月要多少吗?”
“公司上面的人动动手指,拍拍脑子,想要给公司开源节流……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了,我的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老莫大声朝着南祝仁咆哮着,眼眶瞪得像是要眦裂。
眼见老莫越来越激动,身后的人忍不住拉扯南祝仁,想要把这个火上浇油的年轻人拉走。
但是南祝仁心里却对当下的情况微微点头。
可以,终于把这个老莫激得主动把自己的难处情况说出来了。
同时在保证师楚欣安全的情况下——也就是让自己成为老莫极端情绪的指向目标——南祝仁又在拉扯中让对方的情绪经过了几次骤升和骤降。
这么一来,这个老莫应该会累了。
峰值的情绪,是很难长时间维持的。
而拉扯之下剧烈波动的情绪,更会消耗个体的认知情感资源。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南祝仁让自己的语气低沉下来,没有挪动脚步,但是试着让身体前倾了一点:“我能够听得出来,我能听出来,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家人,对不对?”
“听起来你是家里负责养家的顶梁柱,一个丈夫、并且即将成为爸爸的人,对不对?”
南祝仁转换了话题。
这个话题,似乎在现场渲染出了不一样的气氛。
老莫盯着南祝仁,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你老婆是哪里人?”南祝仁突然又问道。
老莫紧紧盯着南祝仁,还是没有说话。
南祝仁像是自问自答:“南方人?北方人?”
他从老莫的微表情里面看出了答案。
不过在眼下的场合,南祝仁编出了一个生硬的推理过程:“你刚刚说你在北都有房贷,所以你们应该不是北方人吧,是南方人?”
在北都有房贷,可以是其他北方城市的人啊。
周围的人只觉得南祝仁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有条理了。
老莫还是没有说话,依旧紧紧地盯着南祝仁。
等等。
被压制着的师楚欣抖了一下,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手好像没有这么用力了。
“南方好,我就是南方人。”南祝仁继续像是在自说自话,“山清水秀的。”
同时他的声音进一步放轻,放低。
【情绪安抚】像是一张无形的大手,朝着老莫笼罩过去。
“那我相信你老婆一定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南祝仁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刻板印象,在老莫面前勾勒出形象,试探着老莫的微表情。
“我相信你们刚到北都的时候,作为顶梁柱的你支撑起这个家肯定很不容易……”
“她也有工作!”老莫突然打断南祝仁,在这个话题中第一次出声。
声音,却比之前低了很多:“她以前,也有工作的。只不过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