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瘫痪了这么多年,长门此刻重新用双脚站在大地上,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在那血月的巨大幻觉里,吴羽说他想让全忍界都不再有饥饿、受伤、意外的死亡……让一切本不必存在的痛楚消失。
此时此刻,长门真的相信吴羽是这样打算的。
自己与他素昧平生,他却能不问任何要求,直接出手,将自己这残废之身治愈。
吴羽笑道:“别这么感动的看我,哦抱歉,你没有眼珠了。我师父是纲手,你是自来也的弟子,咱们似乎也算是个……表师兄弟?哈哈,别这么见外。”
自来也沉默注视着这一幕,心想:‘为了两年后再一次搜集尾兽,得到第二颗月之眼,在拉拢长门吗?只可惜,吴羽,长门并不是暂时失去了轮回眼,而是真正放弃了这对眼睛……’
另一边,小南简单地对弥彦解释了,当年弥彦被团藏和半藏联手逼迫而自裁之后发生了什么……长门在伤心愤怒中,当场通灵了外道魔像,还没有尾兽查克拉的外道魔像强行驱动,只能直接抽取召唤者长门的查克拉与生命力……从此之后,长门就成了这副样子,直到现在被吴羽治愈。
至于更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了。长门的变化,晓组织的改变,乃至于小南自己也渐渐心灰意冷,与其说她支持佩恩的目标,不如说她只是想陪在长门身边,不论他做的是对是错,都坚定地帮助他,仅此而已。
吴羽看自来也已经基本恢复,随口道:“所以,你把轮回眼送给了自来也?挺大方的嘛。”
自来也一惊。吴羽张开左手晃了晃,示意了一下掌心的那颗猩红的轮回写轮眼。
‘被那颗月之眼感应到了吗?’自来也暗道。
长门闭着干瘪的双眼,轻叹道:“既然是宇智波斑的眼睛,那留在我这里,注定要惹来麻烦……就算要变强,我决定还是脚踏实地一点。”
顿了顿,他红润了起来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其实我松了一口气……小时候最开始跟自来也老师学习忍术的时候,查克拉的运用也好,遁术的性质变化也好,弥彦和小南他们很辛苦才能掌握,我却好像自然而然就能够运用……其实,我那时候很恐慌,我知道自己分明没有比弥彦和小南更聪明,却好像莫名其妙拥有着超凡脱俗的能力……”
自来也错愕道:“难怪那时候总觉得长门你性格有些……”
长门道:“懦弱吗?”
自来也摆摆手,道:“就是一副好像对自己的力量不自信的样子,明明已经非常强大了。我那时只当是你性格如此,比其他人更加腼腆了一点而已……”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道:“强大的查克拉,基本性质的自动掌握,这都是那双宇智波斑的轮回眼本身携带的。”
长门微笑道:“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能够以自己真正的样子,重新学习忍术,做一名普通的忍者,或许也很不错。”
吴羽道:“普通吗?你一个红头发的漩涡一族,或许还有千手一族的混血,能普通到哪里去。你可是宇智波斑那老家伙千挑万选看中的轮回眼容器。更何况——轮回眼就算失去了,你借助这轮回眼掌握的能力,也不会因此就消失,吸收查克拉的技术不就留下来一点吗?或许引力、斥力、更强的通灵术,这些轮回眼存在过的力量,也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刻痕。”
就像……这只眼睛一样……
吴羽握住左手,刚才这番话是对长门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掌心的这颗轮回写轮眼,说到底来自于【十尾人柱力】,本质上这是大筒木辉夜额头的那颗眼睛。
吴羽觉得,假如自己能够召唤自己的玄分身,恐怕“玄吴羽”的左手上,是不会有这颗眼睛的。
自己并不认为这只眼睛属于自己。
可如果自己能将这颗眼睛的一些能力,内化为自身的技术……将这颗月之眼蕴含的血继网罗的潜力,完全地消化吸收,那才算不枉得到这东西……
“嗯?”
吴羽察觉到气氛有些冷,回过神来,拍拍手笑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都散了吧,咱们各回各家!”
弥彦点点头,要去扶长门,被长门推手婉拒。长门闭着眼,微笑道:“我想用自己的脚走一走,放心吧,不会摔倒的。”
小南对吴羽说道:“会有很多人反对你的想法的,虽然你对全忍界只说你自己叫吴羽,没有出身的忍者村和姓氏,但终究会被查出来的……你很强,但也不能无时无刻都防备着所有人。”
吴羽微笑道:“多谢提醒。”
小南后背无数纸片化作双翼,虽然是飞奔,也还是双翼哗啦有声,似乎是让跟随着她与弥彦的长门能够更好的听声辨位……
吴羽回头看了眼自来也,奇怪道:“咦,你还在啊?”
他笑道:“自来也先生,你特意来找我打一场,究竟是想干嘛?你要再这样对我虎视眈眈的,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佐助,恐怕要忍不住对你动手了。”
宇智波佐助无语,但也没反驳。
“……”
自来也双肩站着的两个仙蛤蟆“嘭”“嘭”两声,化作烟雾消失不见。他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宇智波佐助,对吴羽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就曾告诉我一个预言……忍界将迎来变革,而我需要引导命运之子,拯救世界。”
“so?”吴羽觉得莫名其妙,那你去找鸣人啊,跟我闹什么?
自来也道:“没什么,只是跟你打了一架,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仅此而已。”
‘果然,我……做不成英雄。’他凝视着吴羽,心中默默地想道,‘中森吴羽,你想要做的事,是颠覆全忍界人类命运的终极变革,而我无力阻止。但是,我注定要引导能够改变这一切,从你手中拯救这世界的人……’
与吴羽的交手,自来也领悟到了这一点。
自己就算倾尽全力,也根本不是中森吴羽的对手。这小子只要想,轻而易举地就能将自己杀死。
而且是想杀就杀,想救活就救活……
“嘭”的一声,自来也也在原地消失,留下一团烟雾。
‘被蛤蟆逆通灵走了吗?’宇智波佐助想。
吴羽问道:“你听得懂这家伙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