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她这个还未满15岁的少女来说,还是很夸张的了。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但是一想到陆生,萤舞觉得一切都值了。
“辛苦了,回家路上请小心。”
“谢谢,明天见。”
接班的人晚来了十分钟,萤舞不得不跑向了电车站。但是最后一班车,还是没有赶得上。
“唉……”萤舞自嘆倒霉,只好步行回家了。
打工的地方坐电车的话只要三站,但是步行的话,却需要四十分钟。
“好想现在就躺在床上啊!”萤舞无力地垂着双臂,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莲佛小姐?”
“嗯?”萤舞不知道在这深夜裏,还会有谁她能遇见。
转过头,一看,居然是冰丽。
“这大半夜的,你在这裏做什么?”冰丽开口问道,她虽然并不喜欢萤舞,但是鉴于萤舞和陆生的关系,她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你才是,这大半夜裏,出来吓人吗?”萤舞不想暴露自己打工的事,但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只好反问道。
“我可是妖怪啊,当然要半夜出来吓人咯。”冰丽笑了起来,她挥一挥衣袖,散出了一片雪花。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这片雪花还是让萤舞打了好几个喷嚏。
“啊拉,萤舞小姐,你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了哦。”冰丽说的是实话,自从那日雪丽提醒她说萤舞眉间有黑气之后她就一直关註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冰丽却能感觉到萤舞身体的衰弱。
其他的妖和陆生都没有发现估计是因为属性的缘故,雪女和蛇妖都是极其阴冷的妖怪,他们的妖力,在某一部分上是相通的。
虽然和萤舞是情敌,但是冰丽却不希望萤舞死于非命,她怎么也要等她寿终正寝才能名正言顺地抢过陆生来。
对于冰丽的话,萤舞没有反驳,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哪裏出现了问题。只是事情一件一件地积累起来,她没空去医院检查这并不明显的病癥。
“让我看看。”冰丽抬起头,摸上了萤舞的额头。
那冰凉的手触上了萤舞皮肤的一剎那,萤舞腹部就剧痛了起来。
“啊……”萤舞惨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这是……”冰丽立马就发现了,寄生在萤舞肚中的那些可怕的妖物。
“呕……”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萤舞跪倒在了地上,毫无形象地呕吐了出来。
那吐出来的东西,不是她今晚吃下去的食物,而是一条通体黝黑的细长小蛇。
“嘶嘶嘶!”那小蛇吐着信子,快速地缠上了萤舞的脚踝。
“快闪开!”冰丽推开萤舞,捏住了那条小蛇的脑袋,一下子拽了下来。
“别坏我好事,臭雪女!”那蛇居然发出了人声,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极其尖细可怕。
“那是什么……”萤舞又惊又怕,全身都在发抖,她的身体裏,居然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冰丽没有回答萤舞,她只是抬起手掌,想要冰住这条妖蛇。
但是那条小蛇并没有束手就擒,它的蛇身在一瞬间增大了,变得差不多有碗口的粗细。
冰丽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变故,她的身体一下子就被缠住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冰丽!”萤舞情急之下,直接用手砸向了旁边一家住户的窗户玻璃。还好那玻璃并不是什么双层玻璃或者钢化玻璃,不用两下,就碎开了。
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萤舞刺向了那条黑蛇。
但是她并不知道蛇的弱点是在七寸,她只是盲目地胡乱扎着。玻璃的边缘也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直流。
“去找少主!”冰丽喊道,她才不指望萤舞能把自己救出去呢。持续发动着冰冻的技能,那条黑蛇才没有余力去对付在给他挠痒痒的萤舞。
“可是,你……”萤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丢下冰丽,但是她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没有用的。
“快去!”冰丽大吼了一声,喷出了几口血沫。
“是!”萤舞紧捏着手中的玻璃碎片,那痛觉让她恢覆了一些理智。
她留下来的话,恐怕也就是变成尸体而已,现在她也只能去搬救兵了。
拐向了奴良组的方向,萤舞立马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陆生的电话。
“餵,谁啊?”显然陆生此刻正在睡梦之中,语气之中还带着些许的起床气。
“陆生,快来救冰丽!”萤舞听到了陆生的声音,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萤舞?!”听到了萤舞的啜泣,陆生一下子就惊醒了,他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陆生,你快过来,冰丽要死了!”萤舞顾不上擦眼泪,快速地说道,“她在二丁目,那家书店的前面,你赶快去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生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起来了。他顾不上穿外套,直接就冲出了房间,“你说清楚一点,萤舞!”
“刚才我……”萤舞正准备继续说明情况,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什么凉飕飕,滑腻腻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
手机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屏幕碎裂开来,很快那背景光就熄灭了。那黑色的屏幕之上,映照着一条细长的,黑得发亮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