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蜡像馆
[系统:已为您自动启用覆活卡。]
[系统:请继续游戏,不要再被埋了。]
别墅二楼,窗边的位置能看见街道。
茉莉双手环抱胸前,食指轻轻敲打胳膊,平静地註视着街上乱逛的秦肆,周边还有几个玩家,从这家店逛到那家店,似乎在询问线索。
房门开着,“蜡像师”小娇从外面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夫人,残次品已经融了,需要把替换品找回来吗?”
“没关系,天还没黑。”茉莉没回头,淡淡吩咐:“让他和他们一起找。我已经等了很久,不在乎这几天了。”
“是。”
小娇起身离开了。
半晌,小娇又从外面进来,恢覆了平常的状态,随手拿了一个桌上的小零食吃了起来,坐在床尾。她看向没回头的茉莉,眨了眨眼:“茉莉,剧情已经结束了。”
“……”
茉莉依旧没回头,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娇有些奇怪,疑惑地凑到茉莉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街道上看,结果就看见秦肆在和一个女生说话,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哦豁,大老板死定了。
小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茉莉的脸色,当下决定先离开这个充满杀气的房间,自言自语:“哎呀,突然忘记导演找我,我先走了。”
“娇。”
没等小娇转身,茉莉率先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话语平静得有些异常:“你在这裏盯着,我出去一下,也许不回来了。”
小娇:“哦,早去早回。”
所以要不要和大老板通风报信?工资和奖金都没发。小娇想了想,还是决定装瞎,陪自己单身的闺蜜就一个了(坏笑)。
这边,街上。
秦肆和陈乐走进了巷子裏,一边说着什么。
陈乐脸上沾了点蜡屑,感激地笑着:“真是谢谢你,我还以为高级区的玩家都会选择自保。”
“没事。”秦肆皮笑眼不笑,“我要是成功了,还得反过来谢谢你。”
“女孩子嘛。”陈乐很懂地笑了笑,“你得顺着她的脾气走。我嫂子生气的时候,我哥就会反向进攻,先一步跪在她面前,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玩意拿出来哄她,百试百灵。”
秦肆似乎听进去了,认真地点点头:“感觉比我兄弟说的砸杯子吸引註意有用。”
陈乐:“……?”
拐角有个杂物箱,卫桃拿着切蜡刀靠在这裏等待未知的救援,她先前抱着赌一把的心理呼救,然而嗓子都快喊哑了没看见人进巷子,再后来她就是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乐蹲着旁边推自己。
“她在那边。”
陈乐指着卫桃的方向说道,脚步加快了几分。
秦肆不紧不慢地跟着,视线被卫桃的一双断腿吸引,几乎是下意识想到房间裏断裂的蜡像,蜡像身体裏藏着的牛皮纸是线索“蜡像师的日记”。
既然卫桃的腿被切断,有没有可能玩家身体裏也藏着线索?他拉拉嘴角,佯装关心地问:“你还好吗?看见是谁弄伤你的吗?”
“没看见。”卫桃摇摇头,一脸无辜:“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陈乐来到卫桃身侧,把人拖出角落,对秦肆说:“帮忙搭把手,我们要把她送到蜡像馆裏面修覆身体,我一个人盘不动。”
“麻烦你们了。”卫桃微微红了脸。
预想之内的情况没有发生,秦肆站在原地没动,他看向陈乐:“我以为你已经把蜡团准备好了。我不能帮你,我家夫人看见会吃醋的。”
陈乐:“……”
此刻,主街道。
茉莉戴着一顶黑色大圆帽遮阴,身上穿着“莫夫人”专属长裙,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除了脖子和脸,身上其他地方都藏住了。
两旁的行人投去好奇的视线,但是很快,他们又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躲进店铺裏,看着她窃窃私语。
茉莉偏头看了眼店铺,微笑着拉低帽沿,继续往街道尽头的蜡像馆走去。
当陈乐用衣服拖着卫桃从巷子裏出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秦肆已经跑没影了,他已经提前察觉危险,翻墻逃到另一条巷子裏。
茉莉往陈乐那边看去,若有所思,随后笑着朝她们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太需要了!!”陈乐连连点头,本来以为找了个‘好心’的玩家,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
于是,茉莉帮着陈乐把卫桃背在她背上,而后扶着帽子走了。
陈乐:“……”
“对不起,还是要麻烦你。”卫桃感觉自己快熟了。
陈乐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任务游戏比逃生游戏安全,我们可以组队。”
“嗯!”卫桃点点头。
陈乐说的没错,在寻找某个事物的“任务游戏”中,除“死亡时间”外,boss一般不会出现很强的攻击性,只会给出虚假的线索,让玩家自行踩雷。而“逃生游戏”就不一样了,除boss外,就连走剧情的npc都有可能搞偷袭。
陈乐握紧了切蜡刀,扭头安抚:“别担心,会没事的。”
蜡像馆。
茉莉站在一楼展示区裏,穿过造型各异的蜡像们,走到最后两个蜡像面前,温柔开口:“两位藏在这裏守株待兔,还不如主动去找。莫先生的蜡像会跑,不然我也不用请帮手了。”
模仿蜡像造型的禇冰和蒋佩佩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相互推脱一会,禇冰说话了:“我们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看见这裏有一个蜡像动了,就以为是莫先生,跑回来找人却找不到了。所以就想,看看今天能不能碰运气。”
“这样啊。”茉莉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抬头,笑道:“还记得我说的吗?我家先生是在蜡像馆失踪的,你们遇到莫先生的蜡像,要小心。”
她扶着帽子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禇冰和蒋佩佩面面相觑,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线索。
莫夫人的话裏做了区分:我家先生,莫先生的蜡像。
在第一晚,莫夫人说过同样的话,蒋佩佩还记得自己好奇问了一句“有多危险”,莫夫人怎么说的?她委婉的说了会死。
茉莉去了二楼,回到对应自己名字的樊房间裏。刚进去,她就看见秦肆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冥想状态。
就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