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回头道：“房东是吧，你也要玩游戏吗？”
“当然。”茉莉笑着举起手裏的奶油刮刀，“你们的游戏是躲鬼，而我是抓鬼。”
秦肆：“水鬼？”
茉莉：“烟鬼。”
秦肆：“……”
他抹了把虚汗，哼笑：“谁比谁高贵，不就是逃命，说得好像谁不会跑一样。”呼出白烟，他掉头就跑往暗处跑。
“有本事别跑！！”
越过一个又一个玩家，茉莉始终只追秦肆一个，甚至中途扶起摔倒的魏若枝，拍拍她的肩：“年轻人好好跑，不要向前面那个老人家一样。”
魏若枝受宠若惊：“谢、谢谢。”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别追我啊！！”秦肆回头吼道，“她的铃铛不响，我的铃铛也没响！！你凭什么追我，这不公平——！！！”
也许茉莉发现了游戏bug，跑着跑着便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口袋，却摸了个空。
秦肆看见她的动作，心中大喜：“我就知道你没铃铛了！！”他也停了下来，稍稍缓口气。
“哼。”茉莉冷笑，伸手把扎头发的项圈铃铛拆了下来，在手裏掂了掂分量，猛地朝秦肆丢过去：“你以为我没招了吗！”
“我去你玩阴的！”秦肆连忙往旁躲避，掉头就往街边的黑暗巷子裏跑。
华执刚好躲在巷子的电线桿后面，手裏还拿着一根生銹的水管。
两人视线交汇一秒，秦肆并没有和人打招呼，而是继续往前跑，再不跑就等着被夫人“爱的抱抱”摔出几米外。
呼——
“铛——”
茉莉侧身躲避才看清挥向自己的“暗器”是什么，一根生銹的水管。电线桿被砸了个坑，她顺着水管看人，是华执。
“剧情裏有这段吗？”茉莉彻底沈下脸，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游戏裏遇到玩家的袭击。
一般情况下，玩家死亡只有精神上的恐惧刺激，身体受伤不会影响现实中的身体，不然让玩家穿“马甲”也没有任何意义。而boss就不一样了，物理伤害都是真实的。
也正是这样，玩家们遇到可以反击的剧情，也很少主动袭击boss。
华执这人看着没什么攻击性，没想到下手还挺狠。
没等茉莉动手，只听见华执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秦肆压制在地面无法动弹。
秦肆脸色更加难看，暗红色的眸子裏结了一层冰霜，嘴裏的烟还在一缕一缕往上飘。他的喉结滚动，动手拿下嘴裏的烟，缓缓吐烟：“和她动手可以，但不能当着我的面。”
“你也是、玩家！”华执的脸被压得变形，说话都有些艰难：“铃铛暴露位置，鬼没了，就能等到、第三天。”
“没关系，我不用等第三天。”秦肆拿烟的手动了一下，眼睛盯着华执的脑袋和手来回打量，似乎在想从哪裏开始动手。
“秦肆！”
看出他的意图，茉莉出声制止了他，她拿走他手裏的烟捻熄，把人从华执背上拉下来，拖着他走出巷子。
秦肆任凭她拉着胳膊，没有说话。
茉莉头也没回：“你说过不会在我面前见血的。”
“那是马甲。”秦肆声音低沈，“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不会乱来。”
“马甲也不行。”茉莉话语有些发冲，“被举报血腥暴力怎么办，到时候就等着公司倒闭，大家一起蹲在街边讨饭！！”
“这话好熟悉。”秦肆掏了掏耳朵，想起来了，是导演经常在耳边念叨的话。他问：“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那我也不能让你坐在别的男人背上吧！”茉莉气笑了，“还当着我的面。”
秦肆冷静了，想想又觉得哪裏不对劲。
他刚要开口，却发现茉莉松开了他的胳膊。
茉莉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你自己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你准备去哪儿？”秦肆问。
茉莉扭了扭脖子，笑了：“还能去哪，上班啊。”
秦肆看着她浅绿的眸子，也跟着笑了。
“那我洗干凈了在床上你等回来。”
“倒也不必。”
巷子裏，生銹的水管被插入电线桿裏面，上面还沾着几个红指印。
许慧星和金落从另一条路跑出来，脚下好像踩到了一滩水，倒也没在意。等她们跑出巷子来到路灯下的时候，才发现鞋子和裤子沾到了红色油漆。
金落和许慧星对视一眼，迟疑的用手指抹了一点鞋子上的油漆，放到鼻下闻了闻，当下变了脸色：“是血！”
“那刚刚巷子裏面的那一坨是……？”许慧星脸色唰一下白了，她拉了金落的衣袖，话音也有些颤抖：“我们还是回住的地方，马上就要零点了！”
“好。”金落也说不出别的词，只能跟着许慧星一起跑回老楼。
居民楼，[411]房间。
“哗——”
浴室裏的水声连绵不断。
秦肆穿着同系列粉色睡衣，安详地躺在床上，等待夫人宠幸。夫人在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洗完，可能是想逃避现实。
不过，他把房门锁了。
浴室裏。
茉莉站在花洒下冲水，身上的血腥气怎么也洗不掉。她似乎理解秦肆生前总是用香熏熏衣服，到现在还喜欢抽熏香烟的习惯了。
从浴室裏出来，她坐到秦肆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老秦，你的烟放哪儿了？”
秦肆没睁眼，微微勾起嘴角，拍了拍结实的腹部：“在这。”
茉莉：“……”
她压了压冲动，冷静地问：“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结婚只要九块钱？”秦肆笑了。
“我命油我不油天。”
茉莉拿被子把秦肆蒙住了，一顿爆锤。
秦肆从被子裏伸出手，抽了一张纸巾摇了摇，以示投降。
“说吧，东西在哪？”茉莉闻了闻自己的手，还是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恐怖区的假血可能过期了，好臭。
“你要烟做什么？”秦肆问。
茉莉把手伸到他鼻下：“你闻。”
秦肆微微变了脸，爬起来就去找烟盒。
“呕——”
垂死病中惊坐起，突然记起要赶榜！！！（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