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猎人的晚餐
大清早，厨房裏飘出炖肉的香气。
客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放了食物，水煮白菜、生洋葱块、生芹菜、冒热气的包子，中心放着一个隔热垫，还有热菜没上桌。
最早醒来的玩家已经开始吃了。
茉莉揉着眼睛下楼，迷迷糊糊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生芹菜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这东西一口下去提神醒脑。她面无表情地嚼完芹菜，又拿了一个包子。
“早，昨晚睡得怎么样~~”柏萌的碗裏放着几篇水煮白菜，她笑瞇瞇地看着茉莉：“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茉莉摇摇头：“有人和我抢被子。”
一个人睡觉被抢被子，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房裏。
“那你看清脸了吗？”柏萌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
茉莉打了个哈欠，说：“大概是鬼吧，没看清脸。”
“啊……？”柏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这个玩家比她想象中要淡定。
“别光说我。”茉莉眼睛彻底睁开了，凌厉的视线扫向柏萌：“你昨晚看见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睡得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柏萌羞涩笑了笑，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白菜叶戳烂，“就算鬼进来了，我也不知道。”
“你呢？”茉莉转向陶丛，往嘴裏送了块包子皮，“别光听线索给不消息，分享信息。”
陶丛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瞬，思索数秒，对两人说：“影子。”
“什么样的影子？”茉莉问，“人还是动物。”
“人。”陶丛意外的话少，说完又拿了一个包子。
茉莉看着他不说，只是在笑。
“别光吃包子，还有肉。”
穿着棉大衣的孙走端着咕咕冒泡的炖肉从厨房裏出来，炖肉的砂锅放在桌子中间，他说：“白天所有人都要出去狩猎食物，下一顿吃什么取决于我们狩猎到的动物，吃完饭了就出发，猎.枪已经放在门外，你们走的时候自取。”
秦肆端着烙饼和生菜跟在后面出来，头上绑了头巾，坐到茉莉旁边才取下来。他一句话没说，拿了块热乎乎的烙饼放到茉莉碗裏，随后才是自己的。
炖肉和烙饼吃下肚，身上暖和不少。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了。
外面天很冷，好在没起风。
茉莉先一步出门，在栅栏那边带了一会，挼完狗头挼大鹅。
“走了。”
孙走朝茉莉喊了一声，背上明显是塑料材质的猎.枪走在最前面带路，大白猎狗摇着尾巴跟上。跟在后面的玩家看着手裏的塑料水枪，满脸写着“开心”。
茉莉註意到水枪背面的gg标志，当下明白这是讚助商提供的，她还以为在阴间能玩到真东西，结果……
突然，她感觉秦肆靠了过来，连忙避开，嫌弃地用水枪对准他：“离我远点，不然滋你。”
刚刚避开路面塌陷的秦肆：“……”
路上起风了，冷风卷起地面积雪。
周围蒙上一层白雾，路面和手边的树植也都快看不清形状，前面带路的猎人也越走越快，像是想要甩掉后面的玩家。
“那个猎人有问题，不能再跟着他走了！”喻彦朝众人说道，“再走下去，我们都会埋在雪地裏。”
“往那边走！”窦珊指着旁边的一条朦胧小路，因为路窄的原因，那边没有被完全藏住。她说着，自己先一步往那边过去。
喻彦看了一会，随后跟上。
“要跟上吗？”秦肆问茉莉。
“先看看再说。”茉莉用水枪往地上喷水，‘砰’一声枪响，喷出的水珠留在雪面上，干凈透明，像是清晨树叶上结出的雾珠。
她抬头，发现秦肆也在看自己，轻声道：“环境有问题。”
秦肆点头，看看周边越来越模糊的玩家，说：“我盯着猎户煮的饭，没下毒，不是幻觉。”
“鬼迷眼。”茉莉说出了一个猜想，“猎户屋裏十几个人就剩一个，我不信那些东西不会报覆。”
“你昨天晚上也见鬼了？”秦肆问。
“我房裏的是小娇。”茉莉说，“开车带我们进山的是猎户小娇，晚上进入我房间的影子也是小娇，四舍五入，猎户就是影子。”
秦肆：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片刻间，一旁的林子裏传来索索响动。
茉莉和秦肆同时看过去，水枪准备就绪。很快，一只雪白的红瞳肉兔从树林裏窜出。
兔子的红眼睛和人类的黑眼睛视线交汇一秒，它看了看人类手裏的水枪，扭头窜进白雾裏，跑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
茉莉楞在原地，指着兔子逃离的方向说：“刚刚跑过去的是烧烤店裏的肉兔吧！绝对是家养的肉兔，我以我亡夫的名义发誓！”
秦肆：“……”倒也不用。
他盯着茉莉的脸看了一会，试探性问：“想吃嘛？”
茉莉没回应，给了他一个看不懂的笑。
嗖啦——
此刻，一只尾巴插了两根长长的假羽毛的大公鸡跑过路边，抖着屁股上的假羽毛抖啊抖，试图伪装成原生态野鸡。
姜拾二话不说举起水枪，在鸡跑远之前开枪，拟音枪声响起。
‘砰——’
大公鸡的鸡冠被水滋到，咚一下就倒了。
姜拾：“……”
喻彦一言难尽地看着倒地不动的鸡，拍拍姜拾的肩：“厉害。”他着说，过去捡猎物。
姜拾：谢谢，有被冒犯到。
喻彦在鸡身边蹲下，从兜裏拿出猎户出门时给的小刀，戳了戳鸡肚子，想看看它死透了没有。这一戳，鸡的身体慢慢出现变化，最后成了尖叫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