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蜡像把衣服送到陈乐手裏。
拿过衣服,陈乐艰难地穿了起来,手上的肤色“汗液”染到了衣服上,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想赶紧穿好衣服,停止这种窒息的尴尬。
穿好衣服,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顶,拿着蜡像人给的切蜡刀,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出门了。她还记得生存提示:同类。
此刻,[671冯]房间。
冯生正在摆弄房裏的蜡像人,他用外套包裹蜡像的脑袋,然后把袖子绕圈打结。平日裏恐怖片看多了,他看着蜡像的脸有些发怵,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咚咚咚”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冯生动作一顿,问了一声:“谁呀?”
“我是隔壁房间的。”
外面说话的是个女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声音听着有些颤抖:“你房裏有厚棉被吗?我好冷,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冯生想了想,还是去到门边看猫眼。
门外的女生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头顶的毛巾和不断滴水的留海,看不见女生的脸,她不断地用手搓胳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问道:“你怎么了?”
“我刚刚洗了个澡。”女生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真的好冷,求求你开门……”
冯生内心挣扎了一会,最后开门了。
“咔”
从房裏出来,茉莉听到旁边出现了关门声,还有楼梯口传来的跌落声。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道口没人,走廊地面多了肤色蜡液脚印。
正对楼梯口的房间[672陈]是虚掩状态,蜡液脚印就是从这间房裏延伸出来的,仔细看看,门框上还有一个浅浅的肤色蜡液手印。
再往前走,茉莉註意到隔壁[671冯]房间门上也有蜡液痕迹。她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进入系统后臺,果然出现了一个“死亡提醒”。
[死亡人数:1]
[死亡玩家:“绝处逢生”]
怎么说,不愧是高级区的玩家?
没管闲事,茉莉提着“鸟笼”去了一楼。
路过楼道的时候,她发现守在楼道口的两具蜡像没了,地上也没有被破坏的碎末,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这时,周明从一楼走上来,手裏拽着一把切蜡刀。看见茉莉从楼上下来,他明显一楞,不由握紧了手裏的切蜡刀,脚步却没停。
茉莉註意到他的小动作,并没有在意。
多数情况下,道具突然消失,又有玩家在现场,那一定是玩家破坏了道具。如果不是玩家,就只有boss了。就目前人员分布情况来看,只有玩家这个可能。
两人擦肩而过,茉莉扭头和周明对视,一句话没说。
周明回视她一眼,很快扭过头小跑上楼,额间流下一滴冷汗,他用袖子胡乱擦掉,转弯去了他房间那边的走廊。
茉莉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听见急促的关门声,才扭过头往楼下走去。等她到了一楼,二楼出现了轻微的开门声。
楼道拐角,她註意到地上残留着一点蜡制碎屑,一路延伸到厨房。回头看了眼楼上,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顺着蜡像碎屑去了厨房裏面。
不出意外,道具一组的兄弟们要骂街了。
绅士和贵妇蜡像散碎在厨房地面,已经看不出形状。好在餐桌用餐的大背头和洗碗的厨师没有被动过,不然道具二组的兄弟们也要骂街了
这边,秦肆正在分尸蜡像。
房裏的落地镜碎了一地,他叼烟坐在蜡像身上,用镜子碎片切割和他一模一样的蜡像人,手法娴熟得有些可怕。
突然,蜡像的眼睛转动了,直勾勾地盯着秦肆。
对上视线,秦肆动作一顿,他拿下嘴裏的熏香烟,对准蜡像眼睛面不改色地按了下去,好似无奈地吐烟:“别这么看着我,我家夫人会生气的。”
“嗞~”,蜡像的眼睛模糊了。
切下蜡像头,秦肆意外发现蜡像脖子裏面嵌着羊皮纸,扯出来弄干凈上面的蜡碎,打开一看,纸上是手写记录。
[1月1日,晴。
我被莫夫人请到别墅裏帮忙寻找她亡夫的蜡像,这裏的一切都很奇怪。我看见客厅裏有一个大摆钟,摆钟没有声音,我试着去摸它,是蜡制的。
晚上不知道几点,我好像听到了钟声。
1月2号,阴。
我找了一天,没有找到莫先生的蜡像。
莫夫人给了我一张莫先生的照片,让我照着重新制作。
管家给我端来一杯水,我和他道谢,却发现管家也是蜡像,说是蜡像,更像是敷了一层蜡的机器人,它会动,会眨眼,但是不会说话。
1月3号,雨。
蜡像制作完成,我在蜡像馆裏看见照片裏的莫先生了,他看起来像是“活的”。
蜡像馆的构造别墅一模一样,连地下室也是,裏面还藏着蜡像。
我晚上偷偷溜到地下室,看见了莫夫人,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1月4号,暴雨。
我今天又看见莫先生了,在蜡像馆的一楼,他让我快逃。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但是我希望看见这本日记的人能尽快离开这裏,不要去找地下室,裏面很可怕!
1月5日,夜。
小心村民。]
1月5日的日记旁边有一滴干枯的褐黄色印迹,旁边还有一些不明显的褐黄色擦拭痕迹。
秦肆盯着褐黄色印迹,手指摸了摸,认出这是血液风干后的颜色。他没什么情绪波动,把熏香烟放回嘴裏,继续切割蜡像。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