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静的模样让沈焕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自己愤怒的表情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作用,这个认知让沈焕更加的气愤,他想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撕毁那个女人可恶的伪装的模样。
初夏的天空经过酣畅淋漓的大雨后无限澄清,沈焕望着地上那个跪着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笑了,那笑随着嘴角的裂开越来越大,他说,“依依,哦不,应该叫顾依媚,我沈焕的太太,你胆子还真不小,偷偷的生下我的孩子,五年不让我们父子相认,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雨后洗礼过的天空碧蓝如新,就像此刻沈焕的眸子一般,清新纯凈,明明那样干凈的一个人,却说出那样凉薄的话,他对着地上匍匐在地的中年妇人威胁着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漏了一个字,我就把你家的女人送到妓院,你家的男人送到战场前沿
。”
浑身颤抖的妇女在听到了沈焕恶毒之极的话后,瘫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冷汗都渗出了衣服,妓院,对于走进妓院的女人来说无疑就是人生的终点,而战场前沿就意味着随时要失去生命。
妇女咬咬牙,抬起头,将手指指向依依,决绝的说道,“督军我敢以我的性命保证,这个女人就是督军的原配夫人,小的婆婆在原配夫人住到后山后,经常偷偷的去照顾她,因此小的远远的见过夫人,还有夫人在生产的时候,还是我为夫人找的产婆,根据当时的生产日期,正是督军和夫人圆房后一年,所以我敢断定,孩子是督军的。”
沈焕将头扭向依依,狠狠瞪着依依,目光就像要吃人似的,口气很不友善的说道,“你说孩子是不是我的,要是这个老婆子敢撒谎,我就把她推出去毙了。
聒噪的声音在依依耳边响起,声线又远又近的,听不出所以然来,渐渐的,依依的思绪越飘越远,不对啊,明明原着上写的是沈焕对那两个孩子,是深恶痛绝的。
依依哪裏知道原着中顾依媚在乱世中过的相当凄惨,孩子被养的面黄肌瘦,唯唯诺诺,哪像现在两个孩子被依依养的古灵精怪,模样俊俏,可爱的不得了,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有一副好的皮囊就是占便宜。
城墻上沈焕第一眼看到那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先前只是碍于利益,才没有救那两个孩子,心裏还有些可惜。现在得知那两个孩子是自己的,在加上现在沈焕已经受了伤,被告知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希望能得到那两个孩子。
依依望了眼那个瘫坐在地上,身材肥胖的妇女,她的脸色发白,神色憔悴,双目失神,那么一个大块头跪在地上的却努力的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以减少存在感。
依依别开眼,将眼神望向窗外,雨后清新的空气刺激得依依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很久很久以前,老妈妈总是将雨后的水过滤干凈,放上茉莉花,在续上温水,为自己轻轻的擦拭着长发,老妈妈的脸一点点的模糊在流淌的岁月中,而那为自己擦拭头发的动作却自始至终印记般的烙印在依依的心上。
依依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嘆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总是那个细心照顾自己的老妈妈的儿媳,“你出去吧,这裏没有你的事。”
那中年妇女闻言一喜,继而有怯怯的看了床上的沈焕一眼,见沈焕对依依的话不置可否,便腿脚利索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那速度之快,堪称神速。
“碰”的一声,由于那妇女的身材太臃肿,跑起来有不看路,一下子撞倒了门,掉了一颗牙,她却顾不得疼,回过头来,用哪个缺了牙漏着风的嘴。自以为灿烂一笑的说,“夫人我不故意的。”
那滑稽的模样颇有唐伯虎点秋香裏面的如花的回眸一笑的效果
依依看到这裏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朝着那女人摆手,一般捂着肚子咯咯的笑着。
床上的沈焕静静的看着依依脸上的笑容,她的笑容很美,就像热水浸泡茉莉花茶弥漫出的香气一样甜美,想到自己要拆散她们母子,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可一想到那个女人将自己无视的那么彻底,就有愤愤不平,那个女人见了自己不恨的扑上来,哪怕柏雪初次见到自己表明上也过得去,唯有这个女人,纯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也许是沈焕的目光怒火太炙热,依依不得不停下来笑,她拿起古膻红漆桌上的丁香茶,小小的抿了一口,才神色平静的望向沈焕,满不在乎的说道,“沈督军,是你的孩子又如何?”
那沈督军三个字依依加重了语气,就像是从牙缝中溜出来的,“我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