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陆逾礼只将文意送到了宿舍门口的路上就止住了脚步,文意本意只想着他送到校门口已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会一路送到这裏。
确实不能再往前了,他这出名的程度,要是真将文意送到宿舍楼下,明天学校裏指不定会怎么议论呢?
文意回到宿舍后,仍旧心有余悸。
舒杏和方雨橙本来已经上铺了,看到文意苍白的面容,便询问了一番。事情听到一半,她们二人便下来了,围坐在文意两边。
“太险了,幸亏不是什么坏人。”方雨橙听得一惊一乍的。
这件事也给她们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尤其是晚上,实在是太过危险。今天是文意运气好,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又遇见了陆逾礼,但是,谁又能保证下一次还能这么好运呢?
舒杏安慰地抱了抱文意,她们又嘱咐她好好洗漱一番,早早休息。
文意躺在铺上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事还未同顾白讲。刚刚拿出手机,想起顾白估计还在忙,就又放下了。
文意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
她感觉自己周围一片黑暗,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也不能看见亮光。只觉附近阴气森森,好像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向自己伸来。文意害怕,她不知道怎样离开这裏,潜意识裏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站起来,开始奔跑。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文意只觉得自己很累,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万一,万一再跑跑就能看见光明了呢?
第二天一早,舒杏起床时看到文意还在睡,还以为她是昨日惊吓过度了,想着多休息休息也是好的。洗漱后,要去买早餐时,询问完方雨橙,来问文意。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
舒杏觉得不对,拉开帘子瞧了一眼,文意满头大汗,呼吸声很是急促,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听到动静,方雨橙也渐渐转醒。
文意大概是烧得厉害,喊不起来。二人只能先打湿毛巾,做一些基础的物理降温。
两个小时过去了,文意还未醒来,体温也没有降下去了,甚至还开始说胡话。舒杏和方雨橙两人也开始着急,方雨橙甚至都要哭了。舒杏还算冷静,她让方雨橙先下去联系宿管,接着开始联系顾白,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
这时,文意的电话响了。
舒杏很激动,她以为是顾白打来的,立刻就接了。还未等对方开口,就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刚刚止语,那边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你们先想办法把她弄到宿舍楼下,等会儿见。”电话挂断了。
舒杏这才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顾白。屏幕上是“方程是”三个大字,但舒杏此刻也顾不得多想,方雨橙也把宿舍阿姨叫了过来,三人把文意扶到了宿舍楼下。
方程是是来找文意的,他对进决赛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打算早早做准备,拿个好成绩。他们小组约好在餐厅见面,分发资料,带回去研究。等了很久,文意却没有来。其他人不满,方程是只好先把其他的分好,把这份单独交给文意。他倒不觉得文意是故意放他们鸽子,谁都可能有突发状况。
方程是这人浪是浪了点,但对待正经事还是十分上心的。
走到一半,碰见了陆逾礼。只觉稀奇,这人难得啊,连着两天周末都出现在学校。问他,只说是来图书馆借书。方程是也没多想,就拉着他一起过来,说是办完事正好一起吃饭。
谁知道刚到宿舍楼下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听见一道温软的女声,带着焦急,一通话劈天盖地地砸下来,方程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方程是这人打电话有开免提的习惯,所以副驾驶的陆逾礼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把手机拿了过去,对对面三言两语交代好,就把电话挂了。
方程是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令他震惊的还是陆逾礼的反应,这位爷什么时候这么自觉发善心了,太难得。
两人下了车,不一会儿便看见两个女生扶着文意出来了。舒杏看见来人,站在门口楞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向前走去。
现在宿舍门口人流量不大,但还是有不少目光汇聚了过来,不过此时也没人在意。
到了校医院,陆逾礼先把人送到病房,接着便有医生来诊断,一通忙碌之后,挂上了水。舒杏才渐渐放松下来。
舒杏对陆逾礼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另一位便是方程是了。他顶着一头金发,剑眉下有着一双桃花眼,冷着一张脸时,看着颇有几分威严的样子,和大家日常说的浪荡公子有些对不上号。他其实长得也不错,可能是天天跟在陆逾礼身边,被掩盖了一部分光芒。
对于今天陆逾礼出现在这裏,舒杏说不惊奇肯定是假的,学校裏谁不知道他这人冷得很,很少同别人打交道。现在看来,传言并非完全可信。
向二人道谢后,方程是则直接把原来要交给文意的那份资料给了舒杏,拜托她代为转交。
离开时文意还未醒来,医生说是最近熬夜太多,加上受了刺激,机体承受不住,所以需要多多休息。陆逾礼走时,又望了病床上的女生一眼,她的面色依旧发白,甚至比昨夜分开时还要苍白一些,双眼紧闭,眼角还有若隐若现的泪花闪烁......
方程是拉着陆逾礼去了火锅店,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裏面的沸反盈天,热气腾腾的氛围,嘈杂的人声。服务员将两人带到了裏面的包厢。
这家火锅店是方程是家旗下的一处产业,生意做的不错。但无论什么时候来,他们都能有一个安静的包厢。话说方父同意开这家火锅店,极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方程是这个宝贝儿子,方程是随方母,爱吃辣,对火锅这种东西更是没有抵抗力。为了更好地满足儿子,这家火锅店就这么存在了。
陆逾礼对于食物究竟是否辛辣或是平淡不关心,只要口感过关,他都能接受。
在等锅开的时候,方程是又开始了。
“你说,文意不是有男朋友吗?今天怎么不见人,女朋友都这个样子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啧啧,真是一点儿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