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乱世之中的诸人便也是各怀心事。叶昭前尘尽忘,如今一心只想率领四海龙族护佑神界宁安,前往清凈天协助母亲天权神帝平定叛乱;银川在叶昭走后不久便想带着红鳞甲去帮助自家夫君,不料因着内丹离体甚久,身子尚且虚弱,只得安心待在东海,默默为叶昭祈福;焱伽陀,炎龙族的二皇子,被自家大哥焱伽梵作为殿军留在蜀都焱城墟看家。焱伽陀人虽在焱城墟,一颗心却早不知飞向了何处。
昔日银川将内丹渡给了叶昭,身子不济,回西海的途中倒在了蜀道上,被焱伽陀所救。那时起,焱伽陀便对这位西海公主起了心,动了念;而柳惜音则是一心一意地在昆仑山清河镇守着她和叶昭的昭惜堂还有画儿临终的托付,也笃定叶昭会履行终有一日会归来的承诺,静度流年。
蜀都焱城墟炎火殿
炎龙族二皇子焱伽陀正于殿中一巨型灵镜前端详着自己的新装束,与手中的画像比对着。
“怎么样?本殿像那家伙吗?”焱伽陀抖了抖锦袍,又抬手正了正顶冠,平日裏散惯了发,如今束了冠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只是晴儿最喜欢表哥原来的样子。”焱晴帮着焱伽陀整理着襟前的衣物,若有所思。
焱伽陀楞了一下,旋即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挑起怀中人的下巴道:“本殿也最喜欢晴儿本来的模样,不过,不过现在呢……”焱伽陀手在虚空中一挥,便给眼前的玄衣佳人换上一袭红衣,又执起她的手,带她到镜子前道:“晴儿,看看。”
焱晴在镜前打量着“自己”,红衣曳地,墨发如瀑,身形纤细而不柔弱,不禁摸摸“镜前人”的脸颊,倒真是个十足的美人儿,这人还是海龙族的公主,不怪表哥会喜欢,思及此,心下便隐隐有些泛酸。
“晴儿,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焱伽陀似乎没有看见焱晴眼中一瞬间的落寞,只是一个闪身带着二人来到了目的地——昆仑山清河镇。
叶昭,你看着,此行必让你这个懦夫付出代价!
南天星昆仑山清河镇
焱伽陀和焱晴隐身站在远处看着一白衣女子,此人据巫首描述应是叶昭在凡间的妻子柳惜音无疑。
凡间有一个,龙族又有一个,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思及此,焱伽陀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从前:
“父皇,您什么时候回来呀?”彼时还只有几千岁的焱伽陀扬着头问着自己一身戎装的父皇。
“伽陀,父皇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伽梵,你要照顾好弟弟。”彼时的焱伽陀不明就裏,如今忆起父皇那时的目光,分明就是无可抑制的悲怆与视死如归。
“是,父皇,”焱伽梵拉着弟弟焱伽陀的手对父亲承诺,“伽梵会好好照顾好弟弟的,您就放心出征吧,母后和我们都会在焱城墟等您回来的。”
后来,父皇根本就没有回来,渐渐长大的焱伽陀才知道,父皇焱隆早已在六千年前炎龙、海龙与神族的圣战中身陨了,而那罪魁祸首便是叶昭的父亲,昔日的神界十七驸马,如今的东海龙皇——叶凡。又是叶家人!叶昭的父皇害得自己小小年纪失去父亲,母亲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也追随父亲而去,如今叶昭又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此仇不报非君子!
“伽梵,你不懂,父皇气不过呀!同是龙族,为何他海龙族尽享神界尊崇,我炎龙族便要屈居于这蜀都方寸之地?”彼时焱伽陀听见父皇和哥哥的对话还不是很明了,蜀都不是挺好的。父皇何故说神界不公,如今却是明白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战场,有些人生下来便含着金汤匙,万众瞩目,有些人却身来为人所不齿,见不得一丝光亮,但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借口如此而屈从于命运的安排,便是懦夫!
“表哥,表哥,你没事吧。”焱晴註意到身旁人久久无言,便开口道。
“嗯,没事,”焱伽陀给焱晴指着,“你看,那人便是咱们要找的人了。”
柳惜音此刻正在清河镇街上给百姓们医病,蜀都的天火焚烧了几日几夜,将周围的山林尽数焚烧,这倒还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炎龙之火与林木结合便会产生一种不知名的毒气,人吸入后便会四肢酸软无力,虽不至死却会逐渐丧失行动能力。
“红莺,你去看那锅裏的藿香汤煮好了吗,去把纱布再烘一烘。”柳惜音蒙着药帕,从容地穿梭于各个临时搭建的药棚中,给病患们诊脉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