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帝杞柚走近龙后苏衿兮。
“十七公主,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龙后苏衿兮摇头,“那是凡自己的选择。”
“你还记得那裏吗?”天权帝杞柚目光向远方望去,万年过去,清醴泉水依旧,“当年你我在此处兀自换了记忆,也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十七公主多保重,衿兮先告辞了。”龙后苏衿兮闻言忆起往事,心中悲痛,恐难自持,便告退去处理夫君的身后事了。
天权帝杞柚看着龙后苏衿兮离去的背影,喟然长嘆,许久:“来人,宣天机君。”
三十三重天清颐殿
“母皇。”叶昭恭恭敬敬地给母亲天权帝杞柚行了个礼,这一番举动让她有些心寒。
“你们都下去吧。”待到菜都布齐之后,天权帝杞柚示意侍女们退下,她想和叶昭单独说说话。
“唯。”宫娥们渐次退下,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
“昭儿,来,多吃点。”
天权帝杞柚移坐到叶昭身旁,温声给叶昭夹着菜。
“多谢母皇,儿臣自己来就好。”叶昭端着碗筷的手有些躲闪。
感受到儿子明显的疏离,天权帝杞柚心中微酸,“昭儿,在自己家裏,何必对娘亲这么客气。”
听见“娘亲”二字,叶昭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娘亲,宁儿,宁儿遁入空门了。”天知道,叶昭日前得知妹妹摒弃红尘,皈依三宝后是有多么的震惊与无奈,一个家,再也不全了!
“唉,”
天权帝杞柚喟然长嘆,长久的沈默弥漫在母子二人间,万年的隔阂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磨的,“昭儿,你是不是怨娘亲?”
“不,为君者,不徇私情,”叶昭摇头,这一路走来,叶昭终是渐渐了悟身处高位的不易,“昭儿,昭儿只是嘆惋如今这偌大的清颐殿中只剩母亲和我二人,爹爹走了,妹妹也走了。”
席间气氛愈发沈重,天权帝杞柚也不知如何宽慰叶昭,她心中亦是悲痛,只得转移了话题:“昭儿,你和你媳妇过得怎么样?”
叶昭只道母亲说的是银川,便道:“嗯,我们过得挺好的。”
叶昭不想让母亲知道银川此时重伤躺卧在东海的事。
“什么时候把惜儿领来给娘看看呀!”天权帝笑着问,那时炎龙肆虐凡间,她在玄幽镜中看到柳惜音拼力救助众人,这孩子和昭儿前世有缘,是以今生她将叶昭的身份报作了皇子,不希望再因阴阳之别而误了终身。
“惜儿?”叶昭一头雾水,惜儿是谁,自己家没有名字中带惜的人,便以为母亲说的是银川家的人,便道:“母皇,您说的是银川吗?”
“银川?”
天权帝杞柚明明记得叶昭是和一个凡间唤作“柳惜音”的女子成亲了的,怎的如今成了旁的女子,银川,拓跋银川好像是西海的公主吧,听闻这孩子是四海第一美人。与昭儿前世亦有一段缘分。
天权帝杞柚不着痕迹地探了下叶昭的灵臺,果真,不出所料,叶昭被施了灵鲤族的秘术“过往之门”,而且,还不止一次!
“怎么了吗,娘亲?”叶昭感到母亲的迟疑,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不知哪裏让母亲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
“无事,”
天权帝杞柚放下碗筷,摸摸叶昭的鬓角:“昭儿,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清凈天遭受此等重创,百废俱兴,叶昭只是与母亲天权帝杞柚匆匆见了一面后,便去东海处理父皇的后事了。
……
东海御花园
一日,叶昭正与逐渐康覆的银川在东海水晶宫中的后花园裏下棋之时,宫人匆匆来禀。
“什么事?”叶昭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身正色道。
“禀太子的话,三十三重天来了旨意,天令官此刻正于昭阳殿,请您与太子妃即刻移步昭阳殿接旨。”
叶昭与银川对视一眼,相携着去了昭阳殿。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