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半辈子所学的法术，全部跟灵植有关，哪能上战场呢？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施亮身上那股锐气。
在场之人，全都没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地里刨食虽然无奈，但他已然习惯了这一份安稳，施亮的未来，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
杜鹏感慨一声，扛着肩上的锄头，继续赶路。其他人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施亮，终究只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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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杨云矗立在凤鸣楼前，目送众人退场。几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不少人嘴里甚至嘟哝着脏话。
“杨队！”
待最后一人离开，施亮立马靠了过来，低声说道：“看来今日不太顺利啊，你说咱们还能不能留在镇妖营？”
“何出此言？”
杨云看了他一眼。施亮见状，苦笑道：“整个长宁城都在盛传镇妖营裁军一事，别说杨队您不知道！李哨第一批就走了。”
“他那是受伤了。”
杨云驳斥了一句，旋即陷入沉默。
李继言运气不好，在天门岭被镇魂宗俘虏了，不过镇魂宗抓他的目的，正是想在迫在眉睫的谈判中，占据一些主动。当镇妖营决定撤回长宁城的时候，李继言等人也就被放了回来。
可他回来没多久，就告假返回当归山。
不止是他，镇妖营旗下八司，均有不少人递上请辞，至今没见任何一个回来。大家又不是傻子，如何猜不到一星半点内情？
施亮说得言之凿凿，说不定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念及此处，杨云微微叹息。
这一个月以来，长宁城人心浮动他是看在眼里的，那些个大人物，都不想留在联盟，盟主也当了甩手掌柜。
联盟今后，何去何从？
镇妖营何去何从？
“小云？”
就在他失神之际，凤鸣楼走出一个蓄着薄须的青年，笑着招手道：“快跟我来，盟主要见你。”
“见我？”
杨云心中一惊，上前问话：“周都头，这是怎么回事？”
周苗拍了拍他的肩膀，意犹未尽地道：“好事！你是唯一一个被召见的队正，打起精神，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是！”
杨云定下心，跟着周苗的步伐连上七层楼，最终停在一间装潢典雅的房门外。
“进去吧。”
周苗努了努嘴。
杨云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推门而进，没走几步，他的余光慕然扫见十余尺外的那道熟悉绿袍，立即跪下，抱拳说道：“属下杨云，参见盟主！”
李相鸣打量了一下杨云，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必多礼，过来吃点水果。”
说着，他亲自端起桌面的一盘灵果递了过去。杨云连忙接过，随意塞了几口，心中忐忑之余，却是不知瓜果滋味。
“怎比以前还要拘谨？”
李相鸣哑然，开始问起杨云的近况。
杨云脸色微红，盟主一如既往没有架子，可他已不是那个敢拦着“李堂主”、央求引荐猎妖团的懵懂少年了。
在狂狮猎妖团、在镇妖营的这些年，他见证了太多生死离别，早已懂得何为尊卑有序，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与盟主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不过，他终究算是盟主的旧部，很快稳住心神，对答如流。
两人聊了一会，李相鸣忽然问道：“我记得你的妹妹，也在长阳谷吧？”
杨云怔住，拱手答道：“没想到盟主还记得这个，舍妹采灵，目前确实住在长阳谷修炼。”